Chapter 68 食肉动物

抬眸逡巡,找到洗手盆便跨过血液和尸体,匆匆忙忙将沾血的双手和匕首冲洗干净。

    匕首用大衣下摆擦干,重新揣回袖子里,垂下手,郗良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将门拉开一条缝隙,走廊上没人,她这才开门离开。

    门板被关上,屋里一片死寂,不一会儿,安格斯和比尔在唯一的卧房里走出来,一出来就看见地板上的死人。

    我的天,她下手也太快了吧。比尔不禁嘀咕道,真是淫虫碰上索命鬼。

    他蹲下来观察了一下尸体,掀起衣服,两处刀伤是狰狞的两条裂口,分别在腰椎两边,不知道是凶手运气好碰巧,还是她知道避开椎骨,直接捅个对穿,还往下切,不知道切断了几条动脉。

    看到这一幕,比上回见到她的未婚夫的下场时更加不寒而栗,比尔看了安格斯一眼,感叹道:安格斯,你能在她身边活到现在真是命大。

    安格斯白了一眼,你拿我跟这种货色比?

    当然不是,只是她真的没对你有过杀心吗?她攻击她的未婚夫和这个男人,都是快狠准。

    郗良当然有,起初对安格斯的几次攻击,安格斯至今没让比尔这帮人知道,非常稳妥地维持住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

    这会儿,被直白地问起来,安格斯面不改色,厚着脸皮道:她哪里舍得?

    目光瞥到打开的橱柜门,里面有两个面包,耳边想起郗良进门后说的唯一一句话,面包在哪,安格斯走过去将面包拿出来,掰开冷硬的面包,有一股不算重的奇怪味道,但内行人轻轻一嗅就闻得出来是什么,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比尔起身洗手,看了一眼,这不是大麻做的面包吗?噢,他想请她吃这个!

    安格斯随手扔开面包,面包砸在地上的鲜血里。他从刀架上拿起一把刀,转身插进死人的心脏。

    郗良骑着自行车回到家,关上门,将匕首扔在案几上,脱掉鞋子,跳上沙发抱膝坐着。

    她的呼吸这时才急促起来,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仿佛奔跑在天寒地冻的一片白茫茫之中。房子里只有她一人,安静得针落可闻,她的呼吸因而变成一曲交响乐。

    案几上的枫叶匕首静静散发金属特有的铮亮光泽,崭新无比,就和一把从未使用的还在橱窗里的刀刃一般。

    谁也不知道它刚刚沾了血。

    郗良看着它,嘴角不自觉漾出愉悦的笑漪,心口跌宕,每吸进的一口气都是寂静的,每呼出的一口气都是欢喜的。

    她起身抓起匕首走进厨房,把它放回原位,从柜子里拿出酒,回到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回味,小嘴笑得合不拢。

    一瓶酒见底时,独自快乐的郗良听见车子的声音,霎时间,欢乐烟消云散,寒毛竖起,她抱着酒瓶,一脸沉凝赶到窗边察看。

    黑色的车子她并不陌生,是安格斯的。

    金色头发的安格斯从车上下来,宝蓝色的薄风衣下,还可见他那双笔直的长腿,裹在黑色的西裤里。

    他打开后座的车门拿东西。

    郗良闭上眼睛,松了一口气,浑身都被突然回来的他吓软了,颓靡地回到沙发上窝着,喝光瓶子里最后一口酒。

    安格斯提着爱德华准备的新鲜食材回来,一进门,他听见沙发上的姑娘死气沉沉抱怨道:你吓死我了。

    安格斯不知道她做贼心虚,道:我怎么吓你了?

    你为什么这么早回来?你不是要晚上才回来吗?

    安格斯将食材放在一边,到沙发边坐下,忽然有空,就回来了。你穿成这样,是要出去?

    郗良爬过来抱住他,摇摇头道:不出去了,明天再出去。

    她靠着他的肩膀,他身上很干净,味道也好闻,她揪着他的衣襟,安格斯,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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