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一定要他深究。
你确定那女孩只有你一个男人,她和她的未婚夫什么事也没有,特别是在七八月的时候?你心里有底吗?
安格斯漠然地眨了一下眼睛,也不意外约翰会这么问,因为这些天在两栋房子之间来回奔走的爱德华脸上藏不住心思。近来看他,爱德华的眼神里都是遮遮掩掩的同情,有时还用一副忍了又忍,忍了再忍,最后实在忍不住的样子幽幽问道:安格斯,她怎么还没要生啊?怀孕的时间是不是弄错了
安格斯知道他们背地里都在乱七八糟想什么,他觉得他们实在是太闲了。
我确定,约翰。
隔日,六月一日,爱德华在火车站接到梵妮,开着车直接把她送到郗良的房子门口,因为他们那边几栋房子已经住不下人了。
在路上,梵妮问爱德华,安格斯找我是要干什么事啊?会不会很久?
爱德华想给她留个惊喜,守口如瓶,只道:到了你就知道。
比起干什么事,梵妮更在乎时间,又问:用不用很久的?
你赶时间?
当然,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梵妮兀自笑着,十多岁的姑娘甜蜜的笑靥是情窦初开的模样。
车子抵达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太阳还在森林上方,斜斜倾照。阳光刺目,梵妮眯着眼下车,在后座拎出自己轻便的行礼袋,逡巡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啊
大门没关,屋里的安格斯听见车声走出来,站在屋檐下,阳光将他一身黑衣照得发白,金色的头发愈加显眼,灿烂不失沉着,梵妮一看见他,立刻兴奋地朝他跑去。
安格斯!
我还以为你死了。
噢,我活得好好的,在法兰杰斯的地盘上。梵妮挺起胸膛,昂起头颅,有几分骄傲说。
安格斯,我先走了。爱德华在车里挥手道别。
梵妮看着车子掉头离开,困惑不已,安格斯,你叫我来这里干什么?
进来。
这是梵妮·桑德斯第一次看见郗良,她正好从楼梯上慢吞吞走下来,穿着一袭大得不像话的无袖长裙,宽松地盖住纤瘦的身体,长长的黑发披盖下来与黑裙子浑然一色,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宁静,是一副说不出来历的漂亮长相,看着很是稚嫩。
梵妮在心里暗估她是东方人,不超过十七八岁。
梵妮无声走近两步,站在楼梯上的郗良用那双深邃黑眸平静地盯着她,连同屋内暗沉的墙壁和古旧的家具,静悄悄的空洞氛围,令梵妮不禁汗毛林立。
见郗良看见陌生的梵妮没有像看见约翰时一样暴戾,安格斯定下心来,牵着郗良的手引她到厅里坐着,道:她叫梵妮,喜欢她在这里吗?她可以照顾你的。
梵妮在安格斯自作主张的话语中猛地回过神来,什么?安格斯,你是让我来照顾她的?
不然叫你来干什么?
郗良无动于衷,安格斯也不管她,走进厨房,留下一句不客气的吩咐,她叫郗良,不会叫就叫她西莉斯特。她要生孩子,生完孩子也得人照顾,你至少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胸口一窒,梵妮瞪大了眼睛,望向厨房又望向郗良,来来回回,最后定睛在郗良身上,宽大的袍子,纤细的双臂,隐约是可以看到有肚子的。
她丢了魂般走到厨房门口,眼睛还粘在郗良身上,你说什么?
片刻的安静过后,安格斯有些不悦的声音响起,你没看到她的肚子吗?他辛辛苦苦养了几个月的肚子
沙发上的郗良看了梵妮一眼,目光轻蔑,接着她移开目光,缓缓起身,脚步轻盈走到留声机旁放音乐,是《命运交响曲》。
梵妮的心像被死神抓着在敲击一样。
郗良又走到沙发边,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