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门后,轻轻开了门,从门缝钻出来。静谧宽敞的廊道上没有人,只有她自己颤抖的呼吸声。她盲目地摸索着走进一间只关一扇门的房间,房间里的桌上有几个空酒瓶和一瓶才倒掉三分的威士忌。她久逢甘霖般拧开盖子喝起来,慢慢蹲下身靠着桌脚,一口一口珍惜而认真地喝。
这是昨夜安格斯嘴里的味道,郗良记得,在他亲吻她的时候,这股醇香令人沉醉的味道在她嘴里弥漫。
喝着酒,她的目光被墙上的一幅画吸引,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女人像精灵一样散发融融金光,栩栩如生的粉白身子婀娜,看起来便是软软绵绵的触感,像活的两个人在她面前。
她仰望着这两人,不自觉紧盯着她们凑在一起的乳房,又圆又大,乳尖和乳晕的色彩也在发光,那种寂静神圣的光令她迷醉,不禁伸出手去,想摸一摸,想贴着它们睡觉。
你怎么在这?
门口突如其来的质问令郗良吓一跳,小手一抖,还没见底的酒瓶在裸足边绽放,男人反应迅速地喝道:别动!别动
郗良吓傻了,不敢动。
男人看着她干干净净的脚儿立在玻璃渣中,稍有挪移就会鲜血淋漓,他头皮发麻嘱咐道:你别动,千万别动,我去拿扫把来。
郗良低下头看着一地的碎玻璃,猛然想起安格斯的威胁,事不过三,再弄一地玻璃他要她舔干净,她登时呼吸困难,惶恐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僵硬的双手颤抖起来。
男人急忙拿着打扫工具过来,见女孩见鬼似的哭得凄惨,他有种闯大祸的感觉,忽然间话也说不利索。
你你你别哭,我不是想、想吓你的,你、你再等一下。
忙不迭将碎玻璃和酒水打扫干净,再三确认没有遗落的碎屑,男人这才松一口气道:行了。
见男人动作利落将地上打扫干净,郗良明白自己不用被安格斯惩罚,抽噎着问:安格斯在哪?
安格斯出门了。
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清楚。
郗良脚趾抓地,浑浑噩噩没有头绪,又看向面前的油画,两个女子赤裸着,漂亮的乳房和腿间金色的丛林一览无遗,她看了都替她们感到不安。
她们为什么不穿衣服?
啊?
男人正端详着昨夜没来得及看清楚的女孩,她令哈特利医生和安格斯产生了分歧,忽然被问,他回神,理所当然道:画家没给她们画衣服。
为什么不给她们画衣服?
男人忍俊不禁,画了衣服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为什么?
男人茫然转动脑筋,而后拿出绅士风度微笑着一本正经道:这是艺术。
艺术?郗良歪过脑袋问,艺术就是不穿衣服吗?
男人哑然,安格斯的女人不懂艺术,他也不懂,但漂亮女人的裸体看起来是挺艺术的,而且画得逼真,赏心悦目,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在意没有衣服的事,一块儿欣赏美不好吗?
显然郗良的答案是不好,见男人还在看着画,她性急道:我可以给她们补上衣服。
啊?补上?男人当即明白她思想保守,见不得裸体,忙道,不用吧?这只是画而已,是艺术,你
艺术就是不穿衣服吗?郗良重复道,如果不穿衣服没关系,那要衣服干什么?你不也穿着衣服吗?噢,你不艺术。
男人错愕,郗良已经动手要把画从墙上拿下来,画很大,画框沉,他怕她砸到自己,忙自告奋勇上前,我帮你拿下来。
庄园里的画作很多,都挺贵的,不清楚这幅画具体价值,他灵机一动,将画拿下来后和女孩商量,到大厅里去补衣服,再叫上其他人围观,这样等画被糟蹋完了也有一众人作证,是安格斯的女人一手摧残的,和谁都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