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话 四姨太

家啊?怎么叫了半天也没看他出来?

    没看他离开阿姨话答的精妙,巧妙得回避了品芬的问题。

    过了好久,那扇期盼已久的门终于开了。

    许墨衣衫不整,趿着双缎面拖鞋,松垮垮的裤子,上半身赤裸,随手套了件衫儿就下来给她开门。他哈欠连天,头发也乱糟糟,转身又上楼,并没有多看品芬一眼。女人的笑意写在脸上,刚刚还一肚子气,现在全好了,喜笑颜开的跟着许墨上了楼,丝毫没有注意到阿姨的白眼。

    屋子里是老式的木地板,踩起来咯吱咯吱。许墨的房间挺大,摆着一张双人铜管大床,家具不甚精致,时下流行的玩乐一应俱全,杂志画报,唱片,零食堆得乱七八糟。

    许墨也不管,一头栽到床上继续睡。屋里很安静,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品芬放下蛋糕,摘了帽子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拿出手绢擦干了汗,这才坐到了床上,大腿挨着许墨的脑袋,拨弄起他的头发来。

    把他的头发全部背到脑后,露出了他光洁的额头。许先生生的真好看,饱满的额头,笔挺的鼻梁和浓密的睫毛,品芬不禁看呆。这等姿色的美男子,她就是以前在欢场上都不曾见过。

    突然许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十分蛮狠的枕上了女人的大腿,直往她怀里钻,调整了舒服的卧姿随即又捉住了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掌心,调皮得很。看着怀里像孩子一般撒娇的男人,一时间品芬心里就柔软的不得了。每次做贼一样的出来幽会,回去时都要接受大夫人盘问的话语和老爷冷淡的目光。即便如此,她依旧贪恋每周来他这里温存的一小会,一切都很值得。

    起来吗?我带了蛋糕来,吃吃看啊。

    今天没有戏吗?

    品芬站起身来去分桌上的蛋糕。

    戏?我每天不都在演吗?

    身后传来男人戏谑的轻笑,她很怕许墨这样忽冷忽热,刚刚还粘她得紧,现在这会子,她端着蛋糕碟子来到床边时,他又像恢复了理智,靠在床头,和她疏离的很。

    尝一口?我特意去给你买的。品芬用叉子切下一下块,把蛋糕送到许墨嘴边,就差没说,小乖乖,吃一口哦。

    很快男人眯着狭长的眼睛发现了什么。

    你脸怎么了?许墨点了点自己的额角处。

    你男人打你了?

    品芬赶紧放下蛋糕碟子拨弄了刘海,企图盖住这块淤青。

    没,新进门的五姨太推了我一下都是姨太太,新进门的难免争风吃醋,时间长了她就会知道,其实老爷并不属于我们中的哪一个人。老爷心里的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我们不过是替代品。

    品芬偶尔也会同许墨说起自己的家事和当姨太太的难处。

    老徐现在是年纪大了,倒也还看得住场子。几个干儿子怕他怕得不行。老都老了还是不死心,一个接一个的娶姨太太,但凡像她的,通通娶进门。自己不用,也要摆着看。

    越老越发疯,一定要找到他那个不存在的儿子。去哪儿找呢,那女人死了好多年,听说那小男孩早就被赶出来,兴许哪儿饿死了。

    老爷说大夫人的眼睛和她最像,二太太的嘴唇像。至于我,说我这双手和她一模一样。

    品芬每说一句,男人的脸色都要难看一分。

    原本那女人也不是甚好,只是年轻时失去,人老了就越发念想。脑子里就只是她的好,越想越觉得好,成了完人,成了心尖子上的人,成了求而不得的执念。真要是两人相伴到老,越过越是看到对方的缺点,吵吵闹闹说不定真就散了。

    素日里温和的许墨此时显得十分不耐烦,本来被顺在脑后的额发散落了几根垂在了眼睛上,幸而有头发作为遮挡,品芬才没有注意到他此刻冰冷的眼神。

    许墨面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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