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答应了跟陈医生下山,纯当饭前散步了。
40号病人跟石元林一样,也是重度精神失控,他的档案没有公开,翟阳煦对他一无所知。
翟阳煦问:“他看着很年轻啊,才十多岁吧?”
陈医生说:“才21,大学也没读,高中辍学出来混,被坏人教坏了。”
翟阳煦揶揄道:"看样子你很懂怎么对付他啊。"
“慢慢摸索出来了而已,我有个弟弟,有时候他跟我弟弟很像,喜欢撒娇,喜欢吃糖。”
陈医生也很年轻,看起来跟40号大不了多少岁,翟阳煦好奇地问道:“陈医生应该不是这里人吧?为什么会来这家疗养院?”
陈医生说:“我是滢水人,在这里读大学而已,可惜我的大学是三本,出来找不到什么工作,刚好这里缺人,就来应聘了。”
从疗养院下去要走一段山路,这里的路只修了一层水泥,都没有路灯,晚上肯定看不清路,他们要抓紧时间了。
从山路下去后就是饮食山庄,陈医生直接走去了小卖部,小卖部前面摆着一桌子的小乌龟,用塑料小水箱装着,里面有一撮绿油油的假草和一把沙子,小乌龟就在水里睡觉。
翟阳煦敲着小水箱,可能今天天气太热了,小乌龟有些热晕了,都没什么动静。
陈医生很快就选了一只小乌龟,又买了一袋子龟粮,付完钱就过来了。
陈医生见状问道:“怎么,你也要养?”
翟阳煦摇摇头说:“我不适合养小动物,很快就死了。”
来都来了,翟阳煦顺便买了一根冰淇淋,咬在嘴里也不嫌冷,就这么跟着陈医生又走回去了。
回到疗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饭堂里很热闹,又到了饭点。
翟阳煦刚吃了冰淇淋,肚子还不饿,想着回病房区找石元林一趟,他走了没一会儿就看见石元林站在走廊里。
翟阳煦喊他道:“你来吃饭吗?”
石元林见到他转身就要走,翟阳煦快步冲过去抓住了他。
翟阳煦问:“你生气了吗?”
石元林想抽手离开,但翟医生的力气比他大多了,他闷闷地说了一句:“没有。”
"那跟我去吃饭吧?"
“不要!”
石元林果断拒绝了他,让心碎的翟医生在走廊里发呆。
眼看石元林就要走回去了,翟阳煦赶紧又追了上去,说:“那,那跟我去看星星吧?”
石元林疑惑道:“你突然间说什么……”
“我回来的路上看见天空很漂亮,有很多星星的,跟我去看看吧。”
就在石元林犹豫的时候,翟阳煦把他一把拉到了小广场,小广场四周有很多木椅,翟阳煦就拉着他坐在椅子上。
从小广场探出去能看到山脚,下面没有路灯,一大片密密麻麻全是树冠,一直延伸到远方才有城市的灯光,山里少了很多光污染,夜空的星星变得特别明亮,星星点点散在天际,像破碎的钻石。
周围很安静,也没有风,好像一切的喧嚣都被吃掉了,石元林坐了一会儿就感觉心里平静下来了,他看向翟阳煦,问:“你知道我是怎么来这里的吗?”
翟阳煦问:“不是那林送你来的吗?”
“不是。灯的老板是我的高中同学,他可怜我,才把我送过来的。我住院的时候那林没有来看过我一次,出院了他也没来送我,还是老板派人接我走的。”
翟阳煦静静地听他说话。
“我……刚刚一边搞卫生一边想你说的话,我也不清楚要不要答应你,翟医生,你很好,但是,我已经习惯他在我的生命里了,他把我破坏得太严重了,但他也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希望,我这样是不是太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