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迅速放下了视线。
翟阳煦摸着石元林的枕头,说:“我原本在一家大医院里当心理医生,但是病人不喜欢挂我的号,他们说我太没热情了。我也确实不想继续在那里干了,于是我托人转到了这里,说我可能会感兴趣。”
他掀开石元林的枕头,下面压着一个白色方形的遥控器。
遥控器很小,上面只有三个按钮,启动,加速,换档。
石元林紧张地看着他拿起遥控器,纤长的手指磨着上面的按钮。
翟阳煦明知故问:“这是什么?告诉我。”
石元林结结巴巴道:“电视的,遥控器。”
翟阳煦按下开始,再按了三次加速键,病房里突兀地响起震动的声音,那声音很闷,像藏在什么狭窄的地方,石元林捂着肚子蜷缩在窗台上。
翟阳煦把遥控器放进白大褂的兜里,走到石元林面前说:“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石元林顺从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害怕和兴奋,肩膀都在发抖。
石元林长得确实不错,挺翘的鼻峰,细窄的嘴唇,单眼皮眼尾拉出一条细长的线,脸上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鬓角也藏了稀疏的白头发,整个人蜷缩着,脆弱又具有可破坏性。
翟阳煦俯视他,说:“以后我说话都要看着我的眼睛,听明白了吗?”
石元林说:“明白了。”
翟阳煦露出职业微笑:“真乖。”
他坐回石元林的床上,病房的床套都是统一的白色,一股烂俗的洗衣液香味,洗了好多遍了,摸着很粗糙,想必睡着也不舒服。
翟阳煦指了指墙壁上的挂钟,说:“这里有一个摄像头,会24小时监控你的行为,防止你自残,但现在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查看监控的权力在我手上,也就是说就算我不在这里,我也能知道你在干什么。”
“但你对别人的视线这么敏感,不可能不知道吧?”病房的门很厚,非常隔音,他跟主任在外面走动和谈话,病房里面几乎听不见,门上的探视玻璃也是单向的,可石元林就是感觉到了翟阳煦的视线。
石元林确实知道,自他走进这里,就感觉到有人在观察他,但他没想到监控摄像头藏在挂钟里。
石元林小声问道:“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翟阳煦说:“一般是不会告诉病人的,这侵犯了病人的隐私权,但你都能感觉到有摄像头,告诉你具体位置又如何。”
石元林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悄悄地说了一句谢谢。
翟阳煦把手放进兜里,又按了一次加速,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震动的声音,石元林的脸和耳朵慢慢红起来,石元林忍不住请求道:“把遥控器还给我好不好?”
翟阳煦问:“为什么?不是电视的遥控器吗,等会我叫后勤给你拿一个新的就是了。”
石元林慢慢从窗台上下来,他走得很别扭,双腿迈不开,他站在翟阳煦面前,声音都乱了:“翟医生,请您还给我吧,我说谎了,对不起。”
翟阳煦笑了一下,拍拍床边,说:“坐呀,跟我客气什么。”
石元林坐不下去,肠道里嗡鸣的跳蛋正把他一点点推上巅峰,他怕坐下来会压得更深。
但他还是慢慢坐下去了,动作很僵硬,有意跟翟医生拉开了距离,他又说:“还给我吧,医生,我不会乱放了,会好好收起来的。”
翟阳煦没有理他,而是问:“听说你的主人包养了你七年,然后把你赶出来了,是因为他不喜欢你了吗?”
石元林的脸色变得惨淡,小声说道:“是我的错,我太任性了,我想跟他一起死,但是我打不过他,他捅了我一刀,把我赶出来了。”
翟阳煦问:“他捅了你一刀?你没有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