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散一样。他的手挂住了她的手腕,不发力却也不放开。
他在等她表态。
许墨可怜兮兮,像个受伤的小狐狸,就差没用嘴巴去舔湿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如同浪潮一样击在她的心上。
面对他的奋不顾身和全力呵护,说不动心是假的。只是女孩一次又一次的质问自己,直面这段残破的感情,企图躲开这张下落的情网,逃走挣扎间早已被缠绕其中,和他扎扎实实的捆绑在一起。
好了好了,我真是怕了你。这医院怪吓人的,去我那儿过夜,行了吧。
这是许墨第一次到悠然新租的小公寓。
普通的房间,暖色灯光,一张旧沙发,干净的碎花被褥上扔着一本书。
是《茶花女》。
看样子不是新书,二手书摊上收来的吗?
手掌抚上封面,是老式的深绿色布质封皮,上面烫金的书名早已磨光,内页也泛了黄。许墨的手在封皮上多停留一会,连书册都染上了他的温度,但为什么有些人就是这么不开窍,还不如一本书识得冷暖。
你想给我制造的痛苦只是你对我爱情的证明。
痛苦,爱情,证明。
她痛苦吗?
许墨不晓得,但他知道自己很痛苦,明明她在他眼前,却爱而不得,害怕再次错失机会,一直游刃有余的许墨也落得追女孩唯唯诺诺,亦步亦趋。
随手翻来,没有书签,里头随手夹着的一张外卖单子。
水煮鱼一份,备注:多加辣,不要香菜!!!
许墨满脸笑意的捏着这张单子,他甚至能想象到悠然一边狂喝水一边忍不住吃辣的模样。又或是她捧着晦涩的书籍打瞌睡,看得半懂不懂时随手扯过外卖上的小票夹在书里就倒头大睡。
还站着做什么?快坐下,我替你擦擦。
刚刚还很精神的他,一听到悠然这话,立马就摆出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轻咬嘴唇,歪在沙发上,可怜巴巴的伸出手臂,让她照顾。体内白细胞瞬间爆棚,啧啧啧,昔日战神因一道伤口被击倒在沙发上,差点没死过去。
端来一脸盆热水,悠然打湿毛巾,拧干,轻轻敷在干涸的血迹上,等到血迹融化的差不多才小心擦拭。
女孩很认真,生怕弄疼他。
这样子的画面好眼熟啊,以前也有过?
替他擦完伤口,她又转身进了厨房。
饿不饿,下面给你吃?
悠然探出脑袋,朝他问了一句,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立马改了口。
下面条给你吃
说完竟觉得有些脸红。
许墨憋着笑,乖巧的摊在那里等饭吃。
一碗素面加了个糖心蛋。
看他吃着面,悠然自顾自的去浴室洗澡,忘了有害怕这回事。正常女孩怎么敢家里有男性的情况下这么毫无防备的去洗澡,除非是男朋友或者老公。但她确实不怕。是因为太熟还是说觉得许墨过于温和无害?
洗完澡,悠然光溜溜的裹着浴巾出来。她散开头发,扯掉了浴巾,躺上床,全身赤裸,一丝不挂。
还不过来?装什么呀。你这么拼命救我,不就是为了这个?
悠然有点愣神,她头一回这么作践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伸出手掌想去捞远处的那抹光晕。
食髓知味,这种事一旦存在就是一次或是无数次。这种关于爱的羁绊会让人上瘾心瘾。
你们男人不都这样?
她断不会承认自己其实也很想他,生发于骨子里的占有欲,不容他辜负。
既然你今天帮了我,我无以为报,只有这幅身子,也不知道你还稀不稀罕?
咬了咬嘴唇,悠然强调了身子和稀罕这两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