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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混蛋,果然是知道他不喜欢甜豆花的。
冬凤凌委委屈屈的吃了,惊讶的发现这东西在嘴里变得美味了起来,不由得想起从前常叔骂他儿子常瑾挑食时的话“我看就是没饿好你。”
他这么被喂了好几口,食物没毒,却似饮鸩止渴一般,吃的他越来越饿。谢青翎早就饱了,看着桌子上剩下的一大堆东西皱了皱眉,边境物资紧张,谁也不敢浪费,为了欺负冬凤凌,让人送了这么多样过来,他怀疑自己失了智了。
他越想越气,拉开窗户就喊”牧白,去把山子牵过来。“
山子是猎犬,凶得很,冬凤凌正疑惑着,脑袋突然嗡了一声,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狗子有点没睡醒,强行被拉过来的样子,牧白拽着绳子,无语到极致”老大,山子好久没洗了,脏兮兮的,一大早您找它干嘛。“
谢青翎把那一桌子的残羹剩饭都倒在了一起,搁到了地上,“喂狗。”
山子凑上前,嗅了几下,把头撇向了一边,两只爪子搭在了一起,头伏在了上面,眼睛一闭,谁也不理。
牧白笑的嘎嘎的,“老大,我们都是拿狗粮和肉喂的,它才不吃这些呢。”
害……冬凤凌居然松了口气,吓死他了,不就是想说喂狗都不给自己吃嘛,不就是想说他都不如一条狗嘛,搞得这么吓人干什么。
冬凤凌看着那盆东西咽了咽口水,馄饨!好大一个完整的馄饨。
一时寂静之中,突然有狗叫了一声,山子还闭着眼睛,静静地伏在那,谢青翎不敢置信的转头,正好看见冬凤凌又张开嘴叫了一声,“汪”他叫完还笑了笑,指了指那盆东西“它不吃,喂我吧,我吃。”
牧白震惊了,他攥紧了牵引绳,把狗拉了起来,不住的往后退,“老大我还有事呢,山子也忙,我们都忙,我就……”
“滚”谢青翎咬牙切齿道。
“好嘞”牧白飞快的滚了,老大也太吓人了,这是直接把人弄疯了啊。
“你就这么自甘下贱,嗯?”谢青翎过了半晌才低沉着问道。
冬凤凌无辜的眨了眨眼,他什么时候自甘下贱了,以为要被狗操了,他怕的很呢。
他边眨眼边用余光去看地上的盆,里面还有小米糕……
谢青翎看到他的视线,更是生气,一脚踢翻了盆,他憋着一口气想要惩罚他,没想到他不仅不视之为惩罚,还开心的配合了起来。
这人是不是有病?
冬凤凌看着那些早餐的归宿,神情淡漠了一瞬,“将军有什么气冲着我撒就是了,何必跟食物过不去。”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他用这种带着指责的语气,竟然莫名的…迷人?
谢青翎心头动了动,还是一巴掌扇下去“你在和谁说话?”
冬凤凌抿了抿嘴唇…“对不起。”
他不喜浪费食物,他看过贫民争抢一份残羹争得头破血流,他看过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姑娘眼巴巴的望着橱窗里的蛋糕,他一想到自己随手扔下的,是别人求而不得的,后背便会发寒,他不喜欢这样的世道。
冬凤凌收拾了地上那一堆狼藉,到厕所把自己清理干净,顺便喝了点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冬凤凌以为看到了鬼。
他盯着镜子看了许久,最后轻笑了一声,“真难看。”
晚上谢青翎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正好撞见冬凤凌往毯子里藏东西,他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屋子,也看不出什么来,他走上前,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还要怎样宽宥……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要窃取什么,图谋什么?胸口的伤还缠着绷带,还要怎样宽宥他才足够?
“拿出来。”谢青翎冰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