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两三声哄笑,女人把裙摆重新整理好,外面只露出一个头颅的形状来。
“倒是乖,给他准备一间屋子”。
所谓的屋子,只是一间冰窖般的柴房,可能有太阳的时候,比外面还冷些。
真是个面热心冷的人啊,嘴上说着满意,却连一捧火都吝啬,冬凤凌缩在被子里,闻着上面不怎么好闻的味道,嘲讽的笑了笑。
若他十五岁,还能道一句莫欺少年穷,若他二十岁,便只当青年孟浪,可他马上三十岁了。
除了耻辱,便是耻辱。
冬凤凌望着窗外的双眼赤红,他咬着牙告诉自己别矫情,可是耻辱感还是从心头漫了上来,刺的他肺腑皆寒,面上像有火在烧。
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别他妈哭”。
他扇了两下,手心就变得濡湿,终于放弃,舔了舔嘴角被打出的血,任由那些软弱的液体在脸上流着。
郢都繁盛,有大小十余城,他出生那天,
刚刚落成的一座桥被冬都主命名为凤凌桥,紧接着全城连贺三日,焰火漫天,天灯飘过了边界线。
为他主持抓周宴的是神医圣手廖怀清,为他幼时开蒙的,是学界泰斗吴敬溪。
即便父母从不溺爱,他也是被众星捧月的少主。
他该忘了过往,好让自己尽快适应,便没有那么难熬,可他不,他疯狂的回忆着前半生。
冬凤凌用粗糙的指尖摸着疼得厉害的地方,划过了身体,划过了把性器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贞操锁,用不算太厚的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第无数次的对自己说,别矫情。
等到身体终于在被子里暖和起来,眼泪也干透了。
不会再哭了,他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