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个绕,终于把最亮的思绪捡起“家主的意思是,让幕后的敌人认为,您不知天渠真相,依旧对我不满,而我也顺理成章的,心生怨怼……家主,可是要同我联合擒贼吗”。
萧启明细微的笑了笑,冬凤凌莫名觉得,这人好像和之前变得不一样了。
记得宴厅里,笑起来阴恻恻的,看着就瘆人。
无论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跪伏于地“必不负家主所托”。
“我说了,今日没有家主和罪臣,起来吧”。
“是”。
“这件事本来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但是小九肯定会难过,所以我允许你告知他内情,至于其他人……”
“您放心,这件事…除了我弟弟…还有父亲以外再不会有人知晓”。
“那…谢青翎呢”。
冬凤凌咬了咬牙,“谢…将军也不会知晓”。
“嗯,毕竟他也不是全然没可能,还有件事,你应当听说了,我此生不会娶妻,不会有后代,但是萧家不能无后,我需要一个孩子,我希望这个孩子,身上能有小九的血”。
冬凤凌的头不敢置信的抬起,这是什么意思?“您是说,让小九去和别的人……”。
萧启明淡淡的蹙了蹙眉,冬凤凌立即把话咽回去了。
“啊……那…”
“你们冬家不至于子嗣单薄到连个小辈都找不出来吧,随意找个一两岁,看起来机灵的,小九会喜欢的,送进青都,若他争气……你懂我所说为何”。
冬凤凌的瞳孔缩了缩,他半晌才笑了笑,“是…我懂您的意思,但是…为什么?九儿从前在青都,过的并不算好,不是吗”。
他在问,既然你并不曾善待他,又为什么要让流着九儿血脉的人,继承大统。冬凤凌的笑不由得带了几分讥讽,总不至于是幡然醒悟吧。
“你就当我是幡然醒悟”。
面对着冬凤凌说不出来话的神情,萧启明垂了垂眸,“这件事不急,你慢慢寻觅,眼下还有一出戏要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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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冬世子触怒了家主,于从渊殿前罚跪。
有句话说的好,下雨天和罚跪更配。
萧启明站在寝殿旁的落地窗前,看着这场泼天的雨,气的脸色隐约发青,本来只是跪两个小时的事,谁知道他膝盖刚弯了一会,雨就下上了,还越下越大,冬凤凌是窦娥吗?
萧启明让人点了一根宁心的香薰,在雨声里问,“青君那边……还是没动静”?
“没…据说连房门都没出呢”。
“给我取根烟来”。
“家主……您不抽烟的啊,侍局没准备,各家也没供过,您还是先喝茶吧,之前……呃”
冷齐说着说着顿住了,好茶都是陈家供的,想必家主是心里犯膈应,不想喝茶了吧。
“你不抽”?
哈哈,冷齐笑了,“我得侍奉家主,身上怎么能有烟味”。
萧启明越发的烦闷,眼神盯着窗外,视线时不时的往晴楼瞟。
嘴上却还说着“冷齐……你不想回家吗”。
冷齐这辈子,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吧,从十几岁开始就被萧成寒凌虐,后来提心吊胆的跟了他四年,又兢兢业业的伺候了他四年,冷都主不配掌管骊都,他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品行,萧启明的本意,是要冷齐回去接管骊都,该复仇复仇,过几天畅快日子。
可是冷齐只是摇了摇头,“我早就没有家了”。
从他被当成一个玩具送给萧成寒的那日起,他就没有家了。
萧启明轻笑了一声“真好啊,你还有过”。
此时他放在远处的目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