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怀衷被送走了,萧启明看着手上输的液,忍了又忍还是没拔下来。
他偏过头看着冷齐“去传叶可喻、李昌、安任之、彭念…还有冷都主,天一亮,我就要见到他们”。
冷齐听到还有自己父亲,也只是静默了两秒,道了声是,转身出去了。
等人到齐了,萧启明让冷齐把自己扶了起来,给他们赐了座,足足谈到日头高升。
李昌李侍政是最激动的那个人,他全程亢奋的像打了鸡血一样,吐沫星子伴着晨光在屋子里飞溅,冷齐不动声色的挡在他他和家主之间。
他就隔着冷齐的胳膊缝看着家主,继续喋喋不休。
萧启明知道他衷直,不然之前也不会做出死谏这种事,但是真的…太聒噪了。
晏挽上前服侍着萧启明喝了两口水,李昌顿了一瞬,彭念连忙抢过了话头“可是家主…这对于冬家来说,可能并不算优待,他们会不会……”
安任之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萧启明嗯了一声,“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另一件事了,我此生不会娶妻,不会留有血脉”。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家主27岁了,萧邸迟迟没有主母,也不是没人上谏过,但是他都以政务繁杂为由推拒了,若是不留血脉的话,难道要让萧成寒的后代做家主吗?!
他们太惊悚,但是没人说话,因为这和冬家有什么关系还没听出来,肯定还有后话。
萧启明继续道“我要册冬玉衡为青君,青都之内,见他如见我”。
“万万不可”!李昌最先做出反应,可是他刚要继续说话,就被萧启明扫了一眼,李昌顿时遍体生寒,感觉自己好像在家主心里死了一遍。
“我意已决”。
李昌还要说什么,却被安任之拉了一把,他缓缓地说话,像是解释给李昌听:“家主给了冬家自由,也给了冬家枷锁,家主英明,臣立刻就着手册封礼”。
安任之话这么说着,心里却明白家主可能没想什么枷锁不枷锁的。
青君是最初的时候,青都之主的称谓,当时的青君与萧家无关,后来萧家征伐全境,定都在青都,自然也就再没了青君的说法。
青者,盛也,君者,尊也。
他绞尽脑汁想出这么一个称谓…
并不只是出于忌惮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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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叛过后就是一系列的清洗。论罪、行赏缺一不可。
冬玉衡都换上了正装,跟着冬凤凌坐进了议政厅。
冬玉衡隔着人群,遥遥的看着坐在首位的萧启明,他脸色苍白,语气却沉静,有条不紊,少了很多暴戾,是他曾想象过的,成熟了以后的易朝会有的模样,只是可能比现在还要明媚些。
要处理的事太多,一上午的时间转眼而过。
商讨以后,陈家除陈倾一以外,陈泉、陈致一、各个参与叛乱的家臣全部处死,骊军将领处死,其余人等遣回骊都,三代不可出骊都,三代不可从政,从文,从军。
冬玉衡倒是意外了一下,他以为萧启明会用折骨鞭处死陈泉,再将其他人贬为狗奴,就像对江家一样。
萧启明又下令将骊都交由冷家治理,从即日起,骊都陈家变为了骊都冷家,此言一出,不可避免的有些哗然,冷家凭什么?就凭他那个一奴侍二主的好儿子吗?
骊都丰饶,比宁都那个边陲之地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冷家可真是幸运,不少人的眼都有些红。
然而接下来的命令更让人惊诧了,李侍政代替萧启明,宣读文书。
“宣家主令:赦免江家全众,解除流放、狗奴身份,废除狗奴制,江家并入冬家,青壮年男子充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