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空”。
看客们都兴奋了起来,宋眠不安的抿着嘴唇,苏祈却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老师,你怎么这么放心啊”。
“刚才担心,现在倒是不了”。
冬玉衡看着那个“空”,勾起了一个笑,然后便有些凝滞,空,似有非有是空,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也是空,而他的空………
他挑选了一支细笔,蘸墨以后便开始勾勒,下笔无思,一点浓淡瞬时显现出圆月的轮廓,水榭楼阁在下,树影繁枝便是点缀,无风自动,无人自盛。
澄湖画意不重形,重韵,他笔下的每一笔都并非多余,哪怕是一片比指甲盖都小的叶子,也是舒卷不一,远远望去,都能窥见灵气。
霍云也画的初有轮廓了,便脸色不好的回头看他,没想到啊,四年了,他还是这样,理所应当的骄傲,可是,凭什么,再低头看到他的画,呼吸便一顿,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松了口气回过头去,画功倒是不差,就是意境不到位,还好……还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冬玉衡的脸颊有了些汗,他抬着胳膊擦了擦,回头看了一眼老师,便开始勾勒最后一段。
画中已经有了繁盛之景,还未有空,他将整幅画调转过来,寥寥几笔,涟漪,水面,全部活灵活现。
这时才能发现,先前的所有,都是朦朦胧胧,似隔着水雾。
原来,都只是倒影……江面上空无一物,只有寒风,镜花水月,无中生有,这才是他的“空”。
冬玉衡放下笔,看着所有还在埋头苦作的人,转身离开,竟是不再多加一笔。
疏又何妨,狂又何妨。
他回到老师身边虚弱的坐下,喝了两口香槟酒。
苏祈欲言又止的问“这四年………”
冬玉衡知道老师想说什么,他把酒一干而尽回道“四年……没有松懈过”。
五个小时已过,拍卖会正式开始,冬玉衡嘴角噙着笑,静静的等待着,突然脖间传来熟悉的感觉,他整个人都坠到了地上,握着桌脚抽搐了几下,然而电击还是没有停止,眼角淌出了生理性的眼泪,苏祈和宋眠手足无措,冬玉衡猜到了什么,趁着电击暂停的时候,爬了起来,眼神里是尽力维持的温柔和逐渐散去的清朗,“老师,我该走了”。
“师弟,拜托你照顾好老师,多……啊”。
他在又一波电击中,艰难的说出了最后三个字“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