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药

奴。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陆忱道“冬大人,快让他吃了吧”。

    冬玉衡没看出趴着的人受了什么伤,就把手里的药递给了树林里的男人。

    男人抿着嘴唇,默默的撕开药。

    地上趴着的人清醒着,浑身都在抖,他嘴里咬着一块破布,男人把破布拿出来,把药塞进了他的嘴里,他嚼碎了,咽了下去,男人又把布塞回了他的嘴里。

    冬玉衡把目光焦距在他的头部时,才注意到他手指的异样,十根手指头,居然每一根的指尖都是血红的。

    难道?!冬玉衡蹲了下去,才发现真的……所有指甲都不在了,是被人生生的拔了下来…吗。

    四个人在这间局促的屋子里,一个趴着,一个跪着,一个站着,一个蹲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趴着的那个人抖动的频率变小了,身上肉眼可见的松弛了下来,陆忱叹了口气,走到了他身后道“这毕竟不是麻药,你还是要忍一忍”。

    他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陆忱掀起了他的衣服,冬玉衡皱着眉头看向他的后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那些闪着寒芒的…是针。

    陆忱从怀里掏出了镊子,倒了酒精消了消毒,就开始拔,那些长长的针,斜插进去,穿过皮肉,只在外面露出了一点头部。

    陆忱用镊子夹住一根,费力的往外拔,男人再次绷紧了身体。

    冬玉衡攥紧了拳头,听着那些长长的针被扔到地上时,令人牙齿发酸的声音。

    男人跪坐在地上淡淡道“那些人在他嘴里射一次,就拔他一根指甲,在他后面射一次,就往后背插一根针”。

    “为什么”,冬玉衡听见自己这样问。

    “不为什么,就是计数罢了”。

    冬玉衡深吸了几口气,觉得自己无法再待下去了,他往后退了几步,陆忱又拔出了一根针,看着他道“您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冬玉衡点了点头,刚转过身,男人又叫住了他,“冬大人,我叫江渡”。

    冬玉衡回过头喃喃道“是度过的度吗”,男人笑着摇了摇头,“是各有渡口的渡”。

    冬玉衡了然,知道他在说,人各有渡口,各有归舟,不必替他们不忍。

    他艰难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离开了。

    等到陆忱也离开,趴在那里的男人虚弱道“您不该告诉他名字”。

    江渡偏了偏头,“他身为私奴,自伤替你求药,不该吗”?

    男人瞳孔缩了缩……“怎么可能”。

    “是啊”,江渡想起他小腿上缠着的绷带,也念了一句,“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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