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如果不是见过易朝,他早就把人轰出去了。
他坐了很久,冬玉衡也看了很久,易朝突然抬起头来,眼睛像是要把人吃了似的,狠狠地盯着冬玉衡看。
这人……冬玉衡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他是不是有点…病”?
他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被谁欺负了似的,身子却依旧端着,薄唇也没有起伏。
冬玉衡莫名想给他顺顺毛,他走了过去,抓了几下头发,易朝僵了一下,没动。
冬玉衡笑了笑,顺好以后就把被子掀开了:“你睡这吧,我走了”。他准备把这儿留给他,自己去找隔壁的林铮睡。
一直不言不语的人突然开腔了,他张了张口,声音竟然有些哑“你去……哪”。
冬玉衡指了指旁边“找我兄弟去”。他那个时候还有莫名其妙的中二病,觉得叫兄弟比较酷。
易朝的眼神更凶狠了,他甚至站了起来,慢慢逼近,“你兄弟…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你走什么”。
冬玉衡愣住了“这………他还真没想过”。
他掩饰般的抬起手擦了擦脖子上的水,白玉一般的手臂散着莹莹的光,易朝突然扑过来,把他按在了门上,他比冬玉衡高了些许,用喉咙抵住在冬玉衡的耳侧,冬玉衡听见了细微的一声响动,是吞咽口水的声音,像是馋着什么。
初遇是狗,再见是狼。
只差了几口杯中物?有意思。
冬玉衡把他推开,眼里有笑意,却装着被冒犯的语气“明明,你在做什么呢”。
“明明”?易朝神色复杂了一下。
“是啊,你易朝,日子头,月字边,可不就是明明”,冬玉衡坦荡道。
这个人曾在无人知道的时候,把他的名字在心底斟酌揉捏过,这样的想法让易朝的胸口狠狠地跳了两下。
他几乎是仓皇着逃走的,冬玉衡纳闷了很久,还是觉得自己实在没干什么啊。
而后间隔的时间更短了,只有五天,他们就又见面了。
居然是林铮攒的局,林铮坐在那,左手指着冬玉衡道“这是冬九,郢都二少爷,我兄弟”,右手指着易朝说“这是易朝,咱们天文系的禁欲男神,上次我撸串去,看不惯几个大男人调戏小姑娘,跟人打起来了,你猜怎么着,这哥们就路过一下,二话不说直接开干,真叫一个爷们”。
易朝从听到郢都二少爷几个字开始就已经在走神了。
等他的注意力回到桌子上,冬玉衡已经在喝酒了,甜甜的鸡尾酒,他喝了好几杯,笑容开始变得飘渺。
易朝突然开口道“冬九………”。
嗯?冬玉衡揉了揉眼睛,托着下巴看着他,继续笑着问“怎么了明明”?
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星星。
“你不要随便给人开门”。
“我没有啊,我只给你开过,哦,还有林铮”。
“你不要喝酒”。
“这很甜啊,我很喜欢”。
易朝仰起了头,深深的呼吸了几下,觉得自己浑身都变得燥热,他猜测自己是喝多了。
桌子上还没有被动过的酒杯表示委屈。
林铮左看看,右看看,突然骂了一句,“操,老子给你们腾地行吧”。
冬玉衡拍了拍他,林铮稍感安慰,就听见他说“不用腾地,咱俩换个位置就行”。
他迈过了林铮,坐到了中间,“明明,你为什么不看我”?
易朝为了证明自己,转过头看着他,一秒、两秒、三秒,“冬九的脸好红,冬九的笑真好看,冬九的眼睛好像星星,冬九的脖子好白……”,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有这么多想法。
他似乎可以承得下整个宇宙,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