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水,把两片药放进嘴里生咽了下去。
这药苦的让人作呕,冬玉衡没管身上被打碎的衣服,直接又套上了外出的常服。联系了司机,刚走出承和楼,胃里就一痛,他忘了这药刺激胃,而他今天除了一肚子的尿,滴水未进。
琉月是萧家的外放奴,还没到主家挑选的年纪就被萧启明看上了,萧启明守着规矩把他养在外面,偶尔召幸的时候,就让冬玉衡去接过来。
他这些年的地位一降再降,如今干的都是太监的活了,现在坐的这辆车,像极了凤鸾春恩车。
司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一开始还附和几句,过了一会实在是胃疼的说不出话来。抱歉的笑了笑,闭上眼睛装睡。
车停到了青都联合大学门口,冬玉衡也不合适再装了,他睁眼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学子,心头动了动,他们脸上的笑容是自己久违的生气。
琉月一直没出来,冬玉衡抬腕看了看时间,下了车,胃痛的像被无数根针在刺,他还是挺直着脊背,走到路边的小摊,在一群排队的学生中站着,学生们都穿着羽绒服,冬玉衡却穿了一件不算厚的大衣,过时的焦糖色,显得整个人格格不入。
轮到他时,冬玉衡茫然的看了看价格表,那些花里胡哨的饮品名字让他觉得慌乱。他顿了三秒,终于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热豆浆。
“请给我一杯热豆浆,谢谢”。
捧着喝了几口,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错觉,胃舒服了些许。
回到车里看见琉月已经坐在后面了,冬玉衡也坐进了副驾驶,示意司机开车。
“琉月,你今日有没有洗润”?冬玉衡捧着通讯器,打开备忘录的界面,依着规矩准备侍寝前的流程。
琉月生的极美,眼角一颗泪痣缀的整个人顾盼生辉,他低头玩着游戏机,装作没有听见。
“琉月”?冬玉衡又问了一句
“我在宿舍怎么洗啊,真是的”。他翻了个白眼,觉得无语至极,这个冬大人,又无趣又迂腐,偏偏每次都是他来接,这种不受宠的私奴,连和他说话都觉得掉价。
冬玉衡笑了笑,没再问别的,在洗润那一行上打了个叉。其他饮食什么的……想必主人也不会在意,他也就不讨这个嫌了。
冬玉衡按了几下屏幕,联系侍奴准备好了琉月洗润的工具,司机开了一会车,偏头看了一眼,惊诧道“冬大人,你这裤子怎么有血”。
“………渗出来的,没事”。
司机眼睛瞪大了一瞬,想起了那个传闻,说一个月有30天,冬大人有29天在被打,还有一天在去侍局的路上。
还有人说,冬大人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一定是林铮,因为他们“日夜相对,朝夕相处”。
司机第一次看见他身上货真价实的血,不由得感叹了一句“传闻诚不欺我”。
鹤唳山离学校不算近,冬玉衡按住了胃里的翻涌,吩咐司机再开快些,车开过一家店时,琉月却突然叫停,司机不得不把车速慢了下来,为难的看着冬玉衡。
琉月指着窗外说“我要吃那家的糖人,冬大人去帮我买了吧”。
冬玉衡抬腕看了看表,示意司机直接开走,“琉月,时间来不及了,你今天又没洗润,还是先回鹤唳山,想吃什么,我都吩咐食局给你做”。
琉月撇了撇嘴“冬大人可以在外面喝奶茶,我就不可以吃糖人,你可真是厚此薄彼”。
冬玉衡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发现没什么能辩驳出口的,他单手扶着眉心,不说话了。
车开回了鹤唳山,冬玉衡一共下了三次车,经过了三道关卡审核,这才回到萧邸。
等把琉月送进偏殿洗润,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冬玉衡也回了承和楼,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