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扶桦没有意见,凌韩霜要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那就带在身边,多一个孩子,找机会还能多卖一个人的钱,男孩卖的比女孩贵。
等卖掉了凌韩霜,没了大人的两个小孩就很好操控了,卖掉阳阳,再卖掉晴晴,比卖掉猪饲料还要简单,卖猪饲料还要靠吆喝,卖人不需要,男孩卖给别人当儿子,女孩卖去给人当童养媳,多的人是要来买,不愁销路。
凌韩霜就左手牵一个阳阳,右手牵一个晴晴,爬上拖拉机,跟着刘扶桦回家了。
半夜,睡在凌韩霜身边的阳阳身体烫的难受,他摇醒了凌韩霜。
“妈,妈……”
凌韩霜醒来,迷糊地摸了摸身边,摸到了躺在身边的晴晴,睡眼惺忪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想尿尿?”
“妈,我身上好烫,我难受。”
黑暗中,凌韩霜一摸阳阳的额头,果然是。
再摸进他的身子里,依然滚烫,比冬天掺了开水的热水炉还要烧手。
这是发高烧了。
小孩子抵抗力差,头疼脑热就会频发。
凌韩霜拉开电灯,再次摸了摸阳阳的额头,下床去找睡在隔壁房间的刘扶桦,想找他开拖拉机送他们一起去看病。
从美梦中被吵醒的刘扶桦很不乐意,大晚上空车载人去看病,拖拉机的油钱都是一笔支出了。
刘扶桦拉紧被子,道:“谁小时候没发过高烧,你找些泥给孩子兑水喝下去不就好了。”
这种偏方害人不浅,哪个高烧患者喝了泥水能自动痊愈,凌韩霜就把自己这颗头扭下来,也是在这种落户贫穷的村落里,才会有这样愚昧的认知。
“阳阳都烧的说胡话了,他病的很严重,泥水不行的……”凌韩霜依然请求着刘扶桦。
刘扶桦不理,裹着被子都不动一下,凌韩霜去拉他,他打起鼾,摆明了不想送阳阳去看病,又不是他儿子生病,他没这么上心,不肯开拖拉机费油跑这一趟亏本的买卖。
打了两声鼾,刘扶桦坐了起来,凌韩霜皱成一团的脸舒展开,以为刘扶桦是肯开拖拉机送阳阳去看病了,然而刘扶桦只是起身把电灯的线拉了关上,就翻身入睡了。
凌韩霜在床头站了一会儿,接受了事实,返回自己睡的那间用猪圈改成的小屋,叫醒晴晴,为晴晴穿上衣服。
晴晴朦朦胧胧,揉着眼睛问道:“妈,怎么了?”
“我们走,不在这里了。”
走?走去哪儿?是回家吗?晴晴思考着。
为晴晴穿好了衣服,凌韩霜把发着高烧的阳阳背在了身上,牵过晴晴就向门边走去。
晴晴不知道要去哪儿,外面的天是黑着的,风是冷的,她牵着凌韩霜的手,走在黑暗的泥土路上,从看不清路走到了东方露出光辉,照清了脚下的路。
凌韩霜靠走了三个小时,手上牵着晴晴,背上背着高烧到浑身抽搐的阳阳,走到了最近的卫生所。
老医生与他的助手正在开门,晃眼就看见踏着沉重步伐向卫生所走来的凌韩霜,背上驮着的阳阳已陷入了昏迷。
阳阳被老医生与助手合力抬进了卫生所的床上,老医生往他腋下夹了一根温度计,掰开他的瞳孔用光刺激着,看是否还有收缩。
熬了半宿的凌韩霜头发凌乱,面色憔悴,略带焦急地问道:“怎么样了,医生。”
“有的救。”老医生取出温度计,看见烧到了四十度,指挥助手挂吊水瓶,给阳阳输液。
老医生还拿了一根粗粗的针管,敲开玻璃瓶管装的药水,吸进针管里,脱下阳阳的裤子,在阳阳的腰与屁股的位置打了一针。
那一针打下去,针眼附近的皮肤都淤青发肿了。
一瓶药水输完,又重新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