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难的找了个空隙逃了出来,迈着虚勉的步子将自己关进了洗手间的隔间。
他掀开马桶盖,整个人一瞬间脱力了似的跪倒在马桶前。他熟悉的探手去抠自己的嗓子眼,一阵要命的干呕后江鳞吐的昏天黑地。
等到肚子里再也吐不出什么,只留一嘴干涩时,江鳞这才脱手,身子猛地一脱力,整个人虚软的靠在了隔间的门板上。
他嘴唇和脸色都没有什么血色,眼角却红的厉害,干呕时泛出的生理泪水沾湿了他的眼睫,他半阖着眼,莹白色的灯光衬得他脸色惨白,也反衬出他眉眼之乌。
靠坐了不到半分钟,江鳞便想到了什么似的,撑起软绵绵的身子站起来,随后推门出了隔间。
洗手间里此时寂静无声。灯光自头顶透洒下来,投射到不远处的镜子上生生刺得江鳞有些睁不开眼。
江鳞走到盥洗盆前,洗净手后他微抬着眼皮,眼睛半睁半阖的望向镜子里那张有些狼狈的脸孔。
江鳞追求居家舒适,平日总爱穿浅色的棉质衣裳和同样柔软的棉质长裤。一袭浅色打扮衬得他白致清冷,眉眼间那种淡淡的疏离和若有似无的艳色,在一颦一蹙间就勾的人三魂不见了七魄。
今天情况特殊,江鳞更是衣冠楚楚。定价高昂的服饰剪裁缝线间尽显匠心独具,可也掩盖不了半分这身衣裳主人的风姿绰约,风华无双。眉眼如画,整个人透着宛若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矜贵,气质疏离清冷,眉梢眼角又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艳色风情,勾人得紧。
但现在,他脸色刷白,嘴唇透出淡淡的血色,在灯光下好似透明,过于乌黑的眉眼顿生森森鬼气。
嘴角斜着往上一勾,江鳞鼻子里发出一声又低又闷的嗤声,明明声线偏低可又叫人觉得尖酸刻薄得紧,他看到镜子里的人在笑。
笑得比哭更丑。江鳞眉尖一压,随即阖上了双目。
但就在不到一秒的时间,江鳞针刺般的睁开双眼,镜子映出的除他之外,是两条横生出的手臂,正不怀好意的拦腰搂住了他。
江鳞心里警钟大作。他眉眼一压,立即挣扎起来。可对方的双手好似什么铁铸似的,将他箍得极紧。江鳞眼看上身力量不够,便毫不犹豫的抬脚踩对方的脚背。
对方好似已经看穿了江鳞的想法,非但没让江鳞得逞,相反趁机双腿一用力,夹住了江鳞的双腿。随之,像是看大局在握,对方竟得寸进尺的想要挤进江鳞的腿间,双手恶意的抚摸江鳞的上身,且对江鳞的衣裳加以暴力的撕扯,同时不断用其下身去蹭江鳞的腰,臀,胯。
江鳞眼瞳一缩,心底顿时翻出一股滔天的恶心。他拼了命的挣扎,却抵不过身量与力量上的悬殊。
对于男人的触碰,江鳞只觉得那些被触碰的地方都如浇注硫酸般被腐蚀得极度疼痛又恶臭无比,且迅速自皮肉烂尽的森森白骨深处肆意窜生出罪恶愤怒的恶果,化作一股名为极端愤怒的涌流冲上江鳞大脑,席卷他的脑内,吞掉他的最后一丝理智。
江鳞破骂出声,在某一瞬间使出毕生最大的力量竟挣脱了对方的禁锢,下一秒就没命似的要往洗手间出口逃去!
可江鳞适才刚要握住了洗手间大门的门把手,尚且不能握住时,一股蛮力扯住了他的头发,大力拧作一把向后一扯,握把立即脱手而去。
而就在那一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自江鳞脑后的颅脑内爆裂开去,迅速席卷了他的神经末梢,吞掉了他的任一一个感官。
就在江鳞疼得眼前发白浑身失衡时,对方又将攥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往门板上猛撞,砰的一声闷响过后,一股温热的腥红自撞破的额角涌出,顿时江鳞右眼全黑。
江鳞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资本,他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几乎失去了对身体的一切机能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