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萧却不曾想,连这普通软剑都还有人要与他争抢,当即拒绝道:“我从不外借,你也不要强人所难了。”
顾萧这番话,柳成舟倒是掂量了下,并未觉得自己借剑有何不妥,于是他负手而立,轻哼一声:“我们本是一家人,何来借不借之说。”
顾萧听的头大:“我与你不是那种关系,我早就心悦周文通之女,你别再胡言乱语了。”
柳成舟眼里生出疑惑:“周文通是谁?”
顾萧这下真有一股无力之感爬上心头,他索性上了床,兀自睡觉去也。柳成舟本想同榻,顾萧咬牙切齿道:“你现在还在思过,离我五步远!”
柳成舟显然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同心爱之人亲近么那是理所应当,只是他也不能一直让对方与自己这样僵持不下,于是也服了软,确实不再靠近顾萧,顾萧安了心,便很快就睡过去了。
顾萧睡过去后,柳成舟才到他跟前,他摸了摸顾萧的脸,总觉得分外熟悉与想念,但顾萧陈述之事,仿佛他们认识并不久,在那之前,他肯定与顾萧还有着什么牵绊,他随即想到了与自己同名同姓的柳成舟,若自己曾是顾萧师兄,同门情谊深厚,日久生情,倒也能解释他这股分外垂怜与心喜之意。
可柳成舟死了。
他转念一想,反正无论如何这人是自己的,那劳什子周文通之女,他择机铲除便是了。
柳成舟现在介于一种奇怪的平衡之间,性子冷淡,出言便是疾风剑雨,犹如刀斧加身,出手也带有一股狠辣,即便是心悦顾萧,也是威逼与疼爱交加,令人头疼不已,除了不像是唐奉青之外,倒是很符合唐门作风。
顾萧这一觉睡得不沉,他的身体已经愈渐好转,余毒已除,主脑也在修补他的身体,便如平常午睡一般。他醒来的时候见唐奉青趴在桌子上竟也睡着了。
顾萧走上前去捉住了他的手腕,探指压上脉搏,的确他的脉象摸着不似先前紊乱,倒是井井有条,只是整个人冷得不像活人,要不是摸着还有心跳,顾萧都要以为他死了。
柳成舟反手握住了顾萧的手,睁开了眼睛,顾萧不悦地想抽回来,柳成舟却先声夺人:“我看你也并不讨厌我,为何见我却是不快?”
顾萧瞪他一眼,报救命之恩委曲求全是一回事,霸王硬上弓又是另外一回事,这人当真烧坏了脑子不成?
柳成舟揉了揉额头,只觉得脑子里有无数声音在互相争吵,搅得他头痛欲裂,捏着顾萧的手不由得加大了些力道,顾萧倒没执着的把手抽出来,只是稍显关切道:“想起什么来了?”
柳成舟摇了摇头,他只在模糊之中看到了顾萧舞剑的身影,那时候顾萧的脸庞比现在更为稚嫩,也不知是何年何月的光景,这便令他更加笃定,他与顾萧早先便是认识的。
“把你剑借我一用。”
顾萧倒也真没吝啬到连剑也不肯借,虽然面前这人跟唐奉青相去甚远,不过只要他维持表面平和,顾萧也不想多添麻烦,于是取了青云剑扔给他。
柳成舟抽剑出鞘,目光却落在剑柄处,只见上面刻了青云二字,除此之外只是一把普通的佩剑,他凝望着剑上的小篆,蹙着眉,顾萧以为他想起了什么,便盯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但很遗憾,柳成舟只字不提,只是站到了屋中央的空地上,挽了个剑花,刺出了一剑,这一剑徐徐递进,不急不缓,粗看犹如稚子刚修剑道,只荡起了一股令人颊上一冷的微风,但顾萧对剑道已经有所感悟,柳成舟的剑裹有一层醇厚内力,犹如铁壁铜墙,他当即见猎心喜,拾了桌上剑鞘,接了柳成舟这一剑。
柳成舟见他缠上来,便转了剑势直接负于身后,一掌拍出化了顾萧攻势,顾萧愣了愣神,也没再攻上来。
柳成舟拿过剑鞘把剑送了进去,才问到:“可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