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待命。
宋瑾找了几番终于见着了顾萧,赶紧走上前去抓紧他衣袖,顾萧不明所以,“怎么了?”
“六师叔说魔教举全教之力攻打云鹜山庄,让我们不怕死的跟他前去,若牵挂家里的,就去赵大庄主那儿寻个庇护!”
“什么?!”顾萧大骇,却见诸位师弟都神情紧绷,不疑有假,顾萧当即拉着宋瑾往门口去。
“二师兄,你拉我走干嘛?”
“你说呢?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好好去找赵大庄主寻个庇护之所,等风头过了你自己回青云派。”
“那你呢?!”宋瑾挣开了手问到。
“我自然是与六师叔一同前去。”说不定柳成舟比他先察觉出了异样,已经追出去了。
“不行,我也要去!”
顾萧咬了咬牙道,“这回可由不得你任性。”宋瑾还想再说什么,却颈间一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待安顿好宋瑾,顾萧回来到天下第一比武台的时候,台下的人早就疏散,变得空荡荡的,顾萧不禁感叹赵家的人行动迅速,紧了紧神后直奔沧浪殿。
魔教来的没有他想象中的快,顾萧继续往下山的路跑,终于在云鹜山庄第二道门附近,看到了第一具尸体。
顾萧愣了一瞬,走近看,这人旁边还有一把断了弦的古琴,是崆峒派的人!
崆峒派大多时候还是以占卜卦象为主,虽有修行,但远不及其他门派,顾萧一边暗骂魔教卑鄙挑软柿子下手,一边伸手将人圆睁的眸子合上,不再敢有一丝松懈与迟缓,沿着下山的路飞奔而去。
一路上隔三差五便有各家各派的弟子伤亡在地,魔教的人倒没几个,顾萧的心不由得更加悬了。这般不同寻常的伤亡比例,魔教到底派了多少人手?
越靠近庄门,兵戈之声越发铮然,顾萧不敢托大,已经拔出青云剑,他身高腿长,步子也快上许多,运上青云派的独门步法,人几乎成了一道模糊的残影,倏忽之间就到了交战之地的边缘。
举目之处,红腥四溅。有他熟悉的面庞,也有他完全陌生的,刀剑之光扑簌交叠,利刃切割进皮肉的闷声让他脚下一顿,惨叫与咒骂声让他耳内一度只剩嗡鸣,浓稠的血从不同的躯体汇聚成小溪浸脏了这华美的大理石面,又漫无目的地裂开成一张张抓紧他心脏的蛛网,从四肢百骸涌上来的寒意让他微微发抖,几乎要握不住剑……这,这尸山血海,人间地狱,莫不是他梦魇缠身,还未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