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性地抓住了腰间的剑鞘,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唐邺已经反守为攻,双掌带着劲风,一把抓住了顾萧赖以攻击的青云剑剑身,扭折成一股麻花。
青云剑本就是软剑,但也发出哀鸣,唐邺另一只手已经直取顾萧胸前,顾萧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唐邺这一掌,整个人被逼得退后十来步,还是坚硬的剑鞘一路擦过地面,才堪堪止住了颓势。
众人看来顾萧是被唐邺这一掌打伤了,宋瑾整个人都绷得极紧,他有些不敢相信,唐邺那一掌虽然不慢,但用他们青云派独门步法逸尘青云并不是躲不过去,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古怪!
顾萧狼狈地吐出一口血,他抚过剑身,青云剑并未受损,他扫了一眼右手,那缕黑色的线竟然已经退了回去,堪堪到生命线的尾端。
他不由得想到唐奉青送给他的解毒丹,眼神一凛。
唐邺见他颓丧,步步紧逼,指尖已经夹上数根沾了剧毒的银针,笑容却依旧和煦不减温柔,“认输吧。”别再无聊地浪费他的时间了,晚点他还有单子没处理呢。
顾萧借着剑鞘撑起了身,以袖擦净了唇角残留的血迹。他的动作太自然,一甩袖间,雪白的衣袖上那鲜红中杂进去的乌黑暴露无遗,台下的众人看了个明明白白,宋瑾张大了嘴,差点就喊出,果然是他暗算了顾萧,但天下第一比武台上,各家各派的子弟数不胜数,鱼龙混杂,他这一喊,得罪了唐门的人,才是大麻烦。
宋瑾捂住嘴,双眼四处不安地逡巡,却仍是没有见到柳成舟的身影。他们的大师兄虽然冷冰冰的,与二师兄也十分不对付,但自从二师兄坠崖之后,大师兄就对二师兄关怀不少,这几日相处,两人也似乎冰释前嫌了,大师兄在的话,一定有办法的!
但宋瑾注定要失望了。
顾萧喉咙还是疼得慌,这么吐了口带毒的黑血,直冲喉咙,刺鼻的味道在他舌尖经久不散,他一时间都分不清自己是中了毒疼些,还是喉咙破了疼些。
但他的毒明显被解毒丹慢慢地化解了,喉咙也没有破开,那自然就没有认输的道理。
顾萧站得笔直,他本就身量颇高,白色的袍子量身裁制颇为修身,勾出他宽肩窄腰,他松开剑鞘,任它挂在腰间晃荡,胼指拂过剑身,还有闲心跟兰兰开玩笑。
“你说我赢他需要几招?”
兰兰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内力浑厚,驱毒不过片刻,当然你也可以假装马上要死了,说不定对面就上钩了。”
“那好,我们打个赌,三招之内我若打败他,你得回答我三个问题。”
兰兰想说自己对赌博没有兴趣,但她滴溜溜地转了转眸子,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继而点头应道,“好的主人,那我就拭目以待。”
顾萧身形已不如之前灵动飘逸,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踉跄,但他甩了甩头,沉声斥到:“你休想,卑鄙小人。”
众人只当他是不甘心认输,还在兀自强撑,可眼前哪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唐邺见他不死心,终于撕下了虚伪的面具,柔和的笑容消失不见,整个人变得极度不耐,充满了焦躁感,眼里盛满了怨毒,周身都散发着湿冷与阴鸷,他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不过是垂死挣扎,我干脆再帮你一把好了。”
唐邺出手可谓是极快,数枚银针自他手中发出,而后整个人一弓身,蓄力冲向顾萧,矫健如一头猎豹,那带着手套的手分外诡异,竟隐隐冒出黑气。
顾萧舞着青云剑,有些费力地将银针扫落,他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喘息如牛,唐邺化掌为爪,直取顾萧心窝,顾萧踉跄地后退两步,眼前一花,狼狈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唐邺已经欺身上来,黑气氤氲的手掌罩在顾萧天灵,顾萧煞白了脸,仿佛认命般闭上了眼,举起左手与唐邺的手掌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