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柳成舟进了屋子。
师父一手捋着白胡须,一手搭在顾萧手腕上,皱着眉沉吟半晌,师叔师伯们看他神色不虞,皆是一脸担忧的凑上去关切问到:“臭小子怎么样了?”
过了一刻钟,张道人睁开眼松了他的手,笑吟吟的下结论,“好得很。”
如此,其他师叔师伯们便将顾萧围了起来,对他一顿揉搓,皆是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安慰话,顾萧瞥了边上不动如山的柳成舟一眼,心里那怪异的感觉仍是挥之不去。
应付完一众长辈们,顾萧才有空再次把目光投向柳成舟,却不想这个人居然已经背过身打算跟师父他们一起出去。
“那个……柳,柳……”顾萧私底下都是直呼柳成舟名讳,毕竟让他这个曾经的大师兄改叫别人大师兄,尤其是这老板着一张脸故作深沉的人原本是他的师弟,就让他浑身不自在,故而他几乎不在师叔师伯们面前搭理柳成舟,但发生了之前的事,他又不太想就这么放过柳成舟。
柳成舟自然知道顾萧那是在叫他,但他仿若未闻,还是跟着师叔师伯们走了出去。
顾萧看着他转身离去挺得笔直的背影,简直恨得牙痒痒。
宋瑾留了下来,围着顾萧打转,眼里有欣喜也有些好奇,“二师兄,你老实跟我交代,你是不是跟话本里的人儿一样,掉下悬崖,遇到了神秘老者,给了你一本早已失传的武功秘籍,要你继承他的衣钵,还要把他倾国倾城的女儿托付给你啊?”
顾萧对小师弟这番不着边际的幻想逗得笑了起来,揉搓了一把他蓬松的长发,一点也不严厉的斥道:“胡说八道。”
“诶?!可是你伤得那么重,若没有旷世奇遇,怎么可能毫发无损的从师姐手上活下来?”
“好啊,你就盼着我不死即伤对吧?”顾萧剑眉倒竖,伸手拧着宋瑾的耳朵,就要教训他,宋瑾赶紧拽着顾萧袖摆求饶,顾萧也不是真的要与他计较,也就不管他了,但顾萧是不可能将他跟兰兰的事情说给宋瑾的,他只好哄道:“师兄我福大命大,虽然不至于遇到旷世奇遇这么夸张,不过这次似乎机缘巧合的打通了全身经脉,武学修为都有了不俗的长进。”
“真的啊?那真是恭喜二师兄了!”宋瑾喜上眉梢,嘴角抑制不住的翘起来,习武之人骨子里本来就有一股傲劲儿,更何况,二师兄一直对当初输给大师兄的事耿耿于怀,在凌霄剑法上已经很久没有突破了,这次意外如果真的能让他有不俗的长进,那也真是大喜事一件了。
顾萧看着宋瑾一心为他的模样,不禁心下感慨,同样是他带过的师弟,怎么柳成舟就那么狼心狗肺呢?
果然是美人皮蛇蝎骨,枉叫他真心错付。
顾萧被按着休息了几日,终于受不了,跟看守他的一个师弟切磋了一把,将人打得狼狈不堪,才终于重获自由身。
他回到平日里练剑的无极道场,周文玥睨了他一眼,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便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顾萧注意到她已经换了新的佩剑,挠了挠头,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追上去道歉,他只好站到属于他的位置上去,同师弟们一起练剑。
平日里,顾萧起的晚,他一到无极道场,柳成舟就已经在舞剑了,不过今日却没看到人。自那日怪异的拥抱后,已经过去了几天,他也不好再深究,是以便一心一意的练起剑来。
凌霄剑法分为九式,第一式是起手看似朴实无华,实则出招精粹简练,名为不工。
需行以周身内力,徐徐递进,将剑完整裹挟,给锋利的刃添上更利的剑气,行到之处,破云穿雾,摧山分江,气势如虹,他十岁那年已练至顶峰。
但柳成舟习得此式时才八岁。
第二式名为狂岚,以腕着力,抖剑如雨,剑花纷乱繁杂,扰人耳目,旋而急走,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