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玉兰听得不少顾萧与柳成舟小时候的趣事儿,知这情谊乃逾千斤重,莫说是从正道除名,危急关头,以命相护也是稀疏,这下便劝慰道:“花姐姐也是明白人,何苦在一棵树上吊死。”
哪知花海棠听了这安慰也不见起色,一张艳丽脸庞沉得要下雨,飘忽忽道:“这世上皆是下般男儿,只会觊觎我等美色,哪有那么多风骨人物。”
玉兰毕竟只与她同路了没多久,还未完全摸透她晴雨不定的性子,但也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又有些可惜道:“偏偏天不遂人愿啊。”
她倒只是刚萌生趣意,这花海棠显然已陷入泥沼抽身不得,当即有些怜悯,又出损招道:“我有个法子助你抽身,你且附耳过来。”
花海棠狐疑地睁大了眼睛,凑了过去,随即便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脸上神色好不精彩,“你这真是在帮我?让我认他做义兄,先不说他答不答应,柳成舟怕是先把我劈成两半了。”
玉兰一脸的不以为然,“这样才好断了你不切实际的念想,柳教主应该也会痛快答应。”
这一行人偶有笑谈声,赶起路来也不紧不慢,倒比先前还像是出游的。
不过再怎么慢,到了下午,也完全进了这村了。
鸠乌山本就闭塞,村中人多自给自足,偶尔下山拿药材换些银钱,此时见了这浩浩荡荡一批人马,脸上皆有惶色,但没多久又成了漠然,皆是迅速收拾东西,闭门而去了。
顾萧心里疑惑,看了自己这一行人,也就他和聂问行稍稍面善些,这不敢劳烦前辈,他只好从柳成舟怀里跳下马来。
其实村民这举动也不难猜,先有逐日等扮作商人搅一池净水,若虞迟周文玥进村,又免不了一番惊扰,再加之唐言等人遭慕容献重创,这荒郊野岭,必然只能退入村内休整,这些人虽然见了他们害怕,可一波又一波,也甚是麻木了,只是唯一不明的是,麻木之后又何故要收拾跑路?
顾萧找了一旁还在收摊的大叔,这大叔脸上有不少皱纹,皮肤晒得黝黑,想是常年劳作所致,他堆起讨好的笑容,本就一俊逸小伙儿,笑起来如煦煦春风,一身白衣更是衬得谦然翩翩,让人难生嫌隙。
大叔着眼看了他一下,既没有赶人也没有主动询问,顾萧这才顺杆而上,拱手一礼,“叔,何事如此要紧,这药材还有大半没卖呢。”
那大叔还是不搭理他,顾萧便打眼看了看摊位上的药材,居然有不少灵芝人参,看上去年份也不低,难怪花海棠半路溜出号去采药,这分明是块宝地!他不禁伸手去摸那灵芝,“这好像有不少年头了,”随即又从钱袋里抖出些金子,努了努嘴,“不知道这些够买一个不?”
那黝黑汉子终于肯正眼瞧他,捡了一锭金子在嘴里咬了咬,不禁更是两眼发亮,将所有金子都扫进自己口袋里,迭声应到:“够买了够买了。”
顾萧自然知晓,这些钱财莫说买个灵芝,把他整个摊包下来都不成问题,但他此时笑得愈加和蔼可亲,随手拿了块灵芝在手里把玩,“叔,交易也做了,总能告诉下我这个外乡人,这般惊恐避难的缘由了吧。”
那汉子仍是一边拾掇摊子,但好歹肯答话了,“大祭司说了,我们不能接待外乡人,会招致灾祸。”
这话也不无道理,尤其是虞迟与唐言那两拨人,没哪个是好相与的,但把他这大好青年也划作“灾祸”,就有些狭隘了,他仍旧叠着笑,“是好是坏岂是一句话就可以断言的,我瞧着那般凶神恶煞?”
天地良心,他长这么大,连只鸡都没杀过!他若是灾祸,那慕容献可就是神罚了。
那汉子才收了钱,自然不好拂面,只委婉道:“少侠瞧着确实面善,但祭司说的任何事都会灵验的。”
这神棍看来地位很高啊。他猛地想起先前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