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填写的结婚申请上,时至今日,依旧没有霍克艾的亲笔签名。
贝利卡明里暗里暗示过好多次,就连艾尔利克兄弟也打趣马斯坦是不是不行,怎么追个老婆这么费劲。
完全不记得自己求婚多少次的马斯坦大总统:我也不想的,都霸王硬上弓了啊!
而清晰记得自己拒绝了多少次的霍克艾准将则每天都会有那么几分钟思虑办公室恋情是不是不太好。
日复一日,也就这么过来了。
周六清晨七点半,几缕阳光透射进屋内,生物钟准时的霍克艾在马斯坦的怀中醒来。
醒了?紧拥住她的男人自身后发问,喑哑声线在屋子里低低盘旋,性感的要命。
嗯。
马斯坦把霍克艾抱得更紧,脸颊蹭着她的头发。一只手在她的后背上慢慢摸索,触及到嶙峋不平的疤痕才停。
那是她央求他灼烧的,是马斯坦将霍克艾从沉重枷锁中解锁的证明。
他第一次见这个纹刻在女孩后背的炼金阵时,惊叹于她的坚强与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老师唾弃他成为了军队的走狗,可这个眼神里满是天真纯洁的女孩儿,在老师的墓前肯定了他。
他们一起遥望晴空,他听见短发女孩说我不觉得那很幼稚,他曾动摇的心那一刻出奇安定。
他学会了焰之炼金术,随后在伊修巴尔歼灭战中得到了极致的发挥。
战争结束之际,他在一地废墟中找到为异族小孩哭泣忏悔不愿离去的她。
于是他得以第二次得见那副完美的纹身,她祈求他帮她卸下镌刻在她脊背后沉甸甸的命运。
毁灭炼金阵时,背对着他的女人即使痛得双手发颤齿缝里也没漏出一句呻吟。
莉莎·霍克艾是连他的火焰都无法锻造的女人。
他生平第一次明白怜惜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感。
那间可以被称作起点的办公室内,两人对站着仿佛宣言起誓。
我把背后交给你,意味着万一我走错路你就可以当场杀了我,你有这样的权利。
我会为了自己要保护的人,毫不犹豫地开枪。
一串又一串轻柔的吻落在马斯坦亲手在霍克艾后背制作的疤痕上,她感觉有些痒,忍不住身子往前躲了躲,又被马斯坦拉了回来。
温存时,他总是格外偏爱这一处,喜欢不知疲倦亲吻,好似能冲淡那时候的疼痛。她能理解他,就好像她喜欢吻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
在他被夺去视力的那段时间里,她强装镇定的外表下几乎是崩溃的。
他的眼是那么美丽,不同于大多数亚美亚里斯人湛蓝的双眼,是独有的黑色眸子,更像是新国人。
在黑夜中寻找光明,他便是如此的存在。可渴望创作更加光明国家未来的人,失去了视力,是何等的折磨?她光是想想,就痛彻心扉。幸好后来恢复了,倘若不能恢复,她便一辈子当他的眼。
还痛吗?他一语双关得问,既是抚慰她父亲在年幼的她后背上纹刻那个巨大的炼金阵时青涩女孩的痛楚,也是怜惜他小心翼翼满眼不忍灼烧破灭那个威力惊人的炼金阵时天才狙击手的伤痛。
霍克艾摇头:该起床了。
马斯坦装作没听见,闭着眼赖在床上,双手揽住她不准她离开他的怀抱。
为国家殚精竭虑的总统也会拥着爱人在休憩日的清晨阳光中耳厮鬓磨,多么温情。
他说:莉莎,不要再拒绝我了。你的想法我都理解,但是如果我会因一个女人绊住脚步的话,这样的我还能配上你的爱吗?你应该选择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他把她翻转过来,直视着她:我已经站在了最前端,你不应该只是站在我身后了,而是在我身侧,和我并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