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聊天。卫莱没和送葬人一个团队,他的实践部分在之前已经完成了。今天特意来当然因为能天使带了她室友塞娅。
最后开庭的这个案子,不同于以往的小打小闹,是一起真实发生过的性质恶劣的连环杀人案,送葬人要作为杀人犯的律师为他辩护。这个充满争议性也极具挑战的位置不是因他优秀拿到的,而是没有人愿意接手最后落在了他头上。送葬人没什么怨言,只花了十二分力气去准备。
开庭在即,前来围观的学生们挤满讲堂。
卫莱感叹道:阿葬肯定没问题,他不是第一次了。他去年参赛时,决赛时就抽到了为杀人犯辩护的题目呢,公证所还特意腾了一天最高法庭给赛事组用,对外没说是学生比赛,不少民众都以为是真实审理。
能天使听着听着忽然觉得不对劲,从记忆里摘出几个关键词:是去年夏天吗?唔,我被我朋友抓来看过,不过没看见他呀。我只听了一场XXX的就走了,是那一天吗?
卫莱点头:是的,就是那天啦。没想到你也在的,先举行的是第三第四的比赛。那天阿葬发挥可精彩,把对方律师说得哑口无言。只可惜,他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已经在台上整理资料的送葬人,才又继续说下去,因为是为罪行深重的杀人犯做辩护,不少前来陪审不知详情的人很生气,离场时他被不理智的人砸了东西呢,阿葬事后奖杯都没拿就一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到了晚上才回来。
卫莱说:我问他后不后悔抽到那个题目,明明没有错却被人侮辱。他只说了我们法学院的院训。
法平如水。烈日高悬,风动无影,满地狼藉,送葬人念着那四个字,眸底那片清澈湖泊,一簇火无焰自燃。
能天使心绪随着卫莱的叙述起伏,电光火石间,有什么无形中串联了起来。
那天她被一个整天不着调的好友拉着早起来听开庭,台上被告原告律师们走着流程,她兴致缺缺坐在第三排百无聊赖。打探完消息的好友坐回位置,神秘兮兮告诉她下一场有些意思,一个初出茅庐的律师要为臭名昭著的杀人犯做辩护,旁边人都在讨论这是收了多少钱才昧良心接这种脏活。
好友问她怎么看。
能天使无聊得正给自己头发找分叉,眼皮也不抬回道:你觉得杀人犯算人吗?
朋友头摇成拨浪鼓:当然不算了。
能天使伸出双手给好友看,那双手与她十六七岁的青葱年龄不匹配,密布枪茧与深浅不一的伤痕,即使保养得当,也和真正的大小姐们有天壤之别,如果我以后用这双手毙掉该死之人,那我也该被人唾弃吗?
她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铳吗?它一击必中,干净利落又美丽。
能天使说:我以后可能会用这种冰冷武器去终结很多人的生命,我会在他们合上双眼后为他们祈福。有时候,杀人不是唯一的选择,可是是最好的方法。而且,也有很多人杀人是被迫的。如何区分呢?就算杀了又如何去定义他该受到什么样的责罚呢?主赐予律师的权力去合理正确判决,任何一个做错事的人都享有他人为自己说话的权利。
在日后漫长时光中都将与铳为伴的女孩子,漫不经心说着被许多人嗤之以鼻的道理。
她说着说着,手上转着的发圈不小心掉落在地上,被上面缀着的一粒珍珠滚落着带到前排,她弯下腰去拾,还没碰到,发圈就被第二排一双手捡走了。
她从银发萨科塔手中接过那一枚发圈,没仔细去看对方的容颜,草草说了声谢谢就转过脸继续对着好友说话:也许,比起杀人犯,感染者在这里更加不算人吧。拉特兰对感染者的严苛,即便是她也有所耳闻。
好友对于她的正论有些不耐烦,苦着脸表示不想听了。这正和她意,两个人从法庭离开了。
她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