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带我啊。两人转眼就一前一后没了踪影。
X叹了一口气,有些苦恼地揉揉额角,对我说:现在只剩下我来对付你了。
其实他大可以像其他两人一样,将人送进房便是任务大功告成,可不巧的是,两人刚走,原本安分在沙发上的人就开始闹腾了。
我捂着肚子打滚。
怎么了?眼前的人问。
不舒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脸色一变:扶我去洗手间。
X看我实在不适,只好把我扶起来,搀到马桶前。
你是不是想吐?
我点点头。
他先向后大退几步,保持足够的距离:好了,你吐吧。
我开始吐了,吐出来一点口水。其实我本来就不是醉酒会呕吐的体质,如果我现在清醒的话,一定能分辨清楚,此刻的肚疼不过是有些消化不良。
X叫的医生终于过来,给我开了两粒药,我吃了过后果然有好转。
X放下心来,准备要走了,他叮嘱我一定要漱口后再睡。
我点头说好,马上就去洗手间漱口。
X满意地点点头,刚打开房门,洗手间里咚地一声响亮,又把他震了回来。
洗手间门打开,我仰躺着看到X倒着的脸,嘻嘻笑:你又回来了。
这个晚上注定不平静。
X的衣领全都湿了,全是牛奶,一向好脾气的X也忍不住恼怒起来,他生气地叫我的名字:敏。敏。
嗯?我乖巧地回头。
看到我无知无觉的样子,X深感自己在对错误的对象生气。
他重新找回自己的涵养,还是温声说:敏敏,你看,我的衣服都弄脏了。
嗯。我点头。
所以我想去洗澡,把脏衣服换下来。
嗯嗯。我赞同地点头。
那么我就应该回家,回家洗澡换衣服。
我摇头。
不要回家。
X气息一滞,索性转身快步走向房门。
我也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堵住房门,头撞到门上又是好大一声。
好好,我不走。X已经彻底没脾气了。
他叫了酒店管家送衣服,管家看我黏得紧,要把我扯开,我挣扎得狠,把手臂撞了青紫一块。
不要去动她。X眉头一跳,伸手把我从桌子角拉开。
然后他又封住了管家的下一句话:我没事。
管家管不了雇主,只好走了。
我安心地趴伏在X坐着的沙发上,一脸幸福。
你怎么都不叫疼的?X拉起磕碰得红肿的手臂,奇道。
我疼,但我不说。我还颇为得意。
X想起Y之前评价的话,说:Y说得对。
X好不容易洗完澡出来,终于舒服了一些,又看不惯我把地板当床一样打滚,把我捞起来:你也去洗澡。
这是沐浴露,这是洗发液,洗澡你还会吧?
我点头。
X还是有些不放心,关上门靠在门边听动静。半晌,浴室内传来正常的水流声,他松了一口气。
我乖乖坐在沙发上,享受着美人的吹发服务,X却在自顾自怀疑人生,他这人在人前总是冷冷淡淡的,寻常人会以为他冷漠且不好相处,却不知道在人前沉默的人往往喜欢和自己说话,思想也会格外丰富。
Y是因为跟X相处久了,深知这人的矛盾之处,挑食却很爱吃会吃,表现得拒人千里之外,实则内心柔软还喜欢热闹。大多数人都被他沉稳平淡的假象给欺骗了,却只有少数人知道他不仅难应付,还有大大小小的臭毛病。
X。我拉他的手。
他关上机器问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