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人现在会有怎样的失望透顶。但是有些情绪是没有办法撒谎的,就如同他这么多年的自欺欺人最终也注定以失败收场,所以最终他也只是闭了闭眼,浅浅的点了点头:“…是的,希尔维,我很抱歉,相信我,我真的努力过了。”
“不…这没什么,菲尔伯特。我们总是把那些最毫无理由的爱恨留给自己的亲人。” 希尔维淡淡的说道,然后他偏了偏头,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了一下:“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只会更恨我自己,真的。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如果我可以原谅你的话,或许你也可以原谅我,不是吗?”
菲尔伯特回过头去注视着人,张了张嘴,却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曾经坚信着,他在希尔维高中的那些年里,那些似有似无的言语挑拨,那些他亲自递到他手里的酒精和药物,他介绍给他的那些“朋友”,他以为希尔维对这些都一无所知,所以才可以在这么多年里和他这般亲近,可是,他看着这样的希尔维,却突然觉得或许他并非那么完全的不知情。
“…我不明白,” 菲尔伯特的声音几乎有些沙哑了起来,“你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大度。” 他紧紧的皱着眉,握着希尔维的手紧到几乎在颤抖,“很多事情…不管是父亲,还是我,你怎么可以做到就这样轻易的原谅?”
希尔维没有说什么,只是仰起脸来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浅浅的,甜甜的,像个孩子一样无比天真而真诚的笑了一下,神色颇为认真的冲人眨了眨眼睛道:“喔,或许是因为我是个天使也说不定呢?” 菲尔伯特看着那张和十六岁的时候几乎没什么改变的,无比明艳却又带着一些稚气的脸庞,无声的动了动嘴唇,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等他拉开门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卡尔靠在走廊里抽着一支烟。他很是惊奇的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他已经大概有十几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了。仔细想想,最后一次好像是在希尔维还小的时候,那一次是…“在医院里,是吧?” 卡尔看着他显然是陷入了回忆的神色,率先开口了。
菲尔伯特神色古怪的点了点头。他清楚的记得,那时候希尔维大概才五六岁,因为过敏而经历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哮喘发作,而当时恰好只有他在希尔维身边。其实当时他也只是个小孩子而已,七八岁的年纪懂的也实在算不上太多,可是还是他第一时间跑去找了大人打了急救电话。
等到他终于在医院里见到父亲的时候,或许是真的被吓坏了,他无比放肆的跑到人怀里抱着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要知道在那之前他可都一直怕卡尔怕的要死,哪里敢这样去撒娇,更别说是在人面前大哭了。可出乎他意料的,他没有挨骂,没有挨打,男人只是轻轻地在他背上拍了拍,说了声好孩子,然后给他擦掉了眼泪,抚着他的面颊,用一个孩子理解不了的认真注视着他的说道,“菲尔伯特,以后也要这样,和爸爸一起保护好弟弟,记住了吗?” 卡尔喃喃的念着这句自己说过的话,然后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似的,垂下头去微微的弯了下唇角,在窗台边按灭了手里的烟。
那个时候,谁也没有预料到命运会给在场的所有人多么诡秘的安排,没有人知道未来即将到来的那些分歧,争端,亲密,和割裂。那一天,只是一个哥哥和一个父亲以这样单纯的身份,共同许下了一个诺言。
还是菲尔伯特率先打破了这个沉默,他指了指门后神色如常道:“姑且让他吃了点东西,大概是心情好一些了,你可以再试试。” 卡尔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什么,只是重重的拍了下人的肩膀,转身进了屋门。菲尔伯特站在原地,无比无奈的摇着头笑了,然后捂着自己的脸,无声的流起泪来。原来所有那些被遗弃被误解的心情,一直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这个家里,从来没有谁能做到那么狠心的彻底离开。
不说菲尔伯特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