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舀了一勺。却见他手一扬,碗掉落在地上,随着清脆的声音碎成几瓣,药汁撒了一地。
淮吟看着她眼里明晃晃的逗弄,抬手拍掉她手中的碗。他想怒吼,想嘶喊,想质问她把自己当什么了,但红肿疼痛的嗓子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想起自己的处境——一个阶下囚,又想起先前反抗带来的后果,瞬间撤了力。
当什么了?他嘲讽自己居然还对她有一丝期待。无非和那些人一样,把他当发泄对象,或者是喂了药就求操的骚货,或者干脆只是个让人爽的玩偶。
他又开始头痛了,还伴随着心脏的抽痛。原来心脏也出问题了啊,他悲哀地想。恍惚间,隐隐约约听见叶谪秋的声音:
“这么多年都没有磨去你的野性吗?想活就只能放弃尊严,却偶尔会出现可笑的反抗;明明被所有人厌弃,却还趾高气昂,像只小丑一样自娱自乐……”
他感觉泪水润湿了枕头,在心中祈求她不要再说了。是啊,他这种不懂情感的怪物,察觉不到人们的仇恨,同伴的算计,下属的不满,站在高处享受着,却没发现脚下只有薄薄一层纸,到头来只能像小丑一样被人们笑话。
叶谪秋双手撑在淮吟两侧,还在说些什么,但他已经听不到了。他想让她住口,于是堵上了那薄唇。
叶谪秋愣住了,随即不顾淮吟反抗,加深了这个吻。
其实她还想说:但是,既然你已经养出了一个小怪物,就得一直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