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个严冰儿,多了一个胭脂。」
「那严冰儿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呢?」
「夭折了,她的身体,本来就不能怀孕。所以怀胎三月后,这个孩子就流产
了。」
「哎,也许对这个孩子来说,未出生也许是最小的痛苦。只要这个孩子还在
世上活一天,就背负着严家最邪恶的名声,因此,这个孩子死了,反而是更好的
选择。」盈烟的话语中,流露着难得一见的母性。
「你娶胭脂,是因为可怜她吗?」
「可以说是,但并不全是。」
「那还有什么原因?难道你对她也一见钟情了?」
面对盈烟的问题,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因为直到此时,我在晚上一闭
上眼睛,也总会想起眼看到胭脂时,她眼中的那种摄人心魄的眼神,如此的
哀怨,如此的忧伤。我也从没想象过,自己会对这种眼神刻骨铭心的记到现在,
直到今天早上盈烟点亮火折子的那一瞬间。
「那就好,」盈烟说道:「至少你不是因为可怜她而娶她,这对她来说就已
经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了。」
「不,提出要我娶胭脂的,是叶青儿。」
「啊?这有是怎么个说法?她不只是去替严冰儿看病的吗?怎么当起媒人来
了。」
「因为,她的确很喜欢严冰儿,一直希望能够一个这样的儿媳妇儿。而另外
一方面,按照通俗的说法,我应该管她叫,母亲。」
「什么?你是叶青儿的儿子?」盈烟的表情又是一阵惊讶,只是这一次,她
的惊讶转瞬而逝。因为这两天,让她吃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仔细一想,能
够给一个男子的婚姻做主的人,不是至亲也没人办得到。
我苦苦一笑:「我的确是她生的,然而,如果一个女人总是想法设法来折磨
你的时候,你还会管她叫母亲吗?」
「可是…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她是江湖上著名的淫仙,当年,她是那么的年轻,又那么的出色,她
自以为控制了天下人的一切欲望。当一个人有了这一个名声,她当然就不会想让
别人自己,自己曾经炼药失败走火入魔过,她的处子之身,是给了一个在海边靠
打渔为生的默默无闻的渔夫。不光如此,她还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怀了孕,最终
生下了一个儿子。可以说,我的存在,是她一生的耻辱。」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没有干脆一刀杀了你?」盈烟这句话一说出口,就
觉得这个问题是多余的。人非草木,更何况是自己的儿子呢。和我的父亲不同,
那个渔夫对于叶青儿来说,可以算是一个心智迷乱之后的乱性对象而已,为了自
己的名声,她是真的有可能杀了他。但我却不一样,十月怀胎,一朝临盆之苦,
不是局外人能体会到的。所以即使叶青儿会杀了我的父亲,但也绝对对我下不了
手。
「当初,让血衣卫来镇守这黑蛟岛,其实就是她的主意。表面上,她给阁老
推荐了一支最可靠的精锐部队,但其实从内心来讲,她不过是为了限制住我,还
有我那两个知道我身世的兄弟而已。因为只有这样,她往日的丑闻才不会流传出
去。」
「我明白了,她让受过创伤的胭脂来陪伴你,一方面是因为你们都有着不幸
的家庭往事,让两个都在身上打着耻辱烙印的人在一起生活,反而可以同命相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