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肖·怀特没什么不堪重负的事情。
诚然演员是这个世界上最缺乏隐私、最容易被误读的群体之一,可拜托,整个圈子里的人差不多都过着同样的生活,怎么有些人就能顺顺当当功成名就地活一辈子,就算活在欺骗里也无所谓,有些人就得抑郁到死呢?
矫情。楚天磬嘲笑自己。
肖又说:“我知道你有很多情人,我知道帕特里克也是你的情人之一。”
把医生比作情人之一违和感太重了,楚天磬想。
不过他也没有否认肖的话,因为不管实际情况如何,至少看起来事情和肖的说法没差别。
但肖非常敏感地觉察到了楚天磬微妙的不赞同。
他问:“怎么了?”
“……医生不是我的情人之一。”楚天磬说,“我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算,我从来没有考虑过给我们的关系确立一个……说法。”
“只有一对一的关系才是健康的关系,这种思想本身就不够健康。”肖低声说,“你是这个意思吗?”
其实不完全是这么回事。
但肖的说法好像比楚天磬自己曾经思考过的想法还要更成熟些。
“……大概是吧。”楚天磬就说,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
肖微笑起来。
“你之前说过你喜欢我的故事。”楚天磬说,“我不明白为为什么。那不是一个美好的故事。”
“我们不一定爱上生命中最美好的那个人,是最美好的总是最值得爱的。”肖说,“其他事情也是一样。”
他扭过头,将视线投向窗外,整个森林都只在他朦胧的侧脸后成了一种背景。
楚天磬头一回从一个和他几乎没有任何交集的人身上体会到这种感受:不言而明的情绪,心有灵犀的默契,离经叛道却又自成一体的思维逻辑——几乎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可能这就是他感受到了肖对他的吸引力,却始终没办法真正靠近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