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握着西瓜刀的手开始泛青,这事儿很邪门,难不成今晚邪教在城中村进行布教??
不得不说,如果是这样,那这邪教也太抠门儿了,连个像样的场地也没有,谁信这样的教派。
戎啸不太想管那些低着头的怪人。既然有电锯少年、蜘蛛老王、杀猫老太太,难保还有人是充满攻击性的,他只需要赶紧离开。
但事与愿违。
“叔叔!”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拦住了他,“我的妈妈丢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戎啸左右看了一眼,没人停下。他往左边挪了挪,女孩也往左边挪了挪,他往右边挪了挪,女孩也往右边挪了挪。他确定这女孩找的是自己,想走。
“叔叔,你跑什么?”
“”
女孩浑身湿乎乎,从头发丝湿到了脚底,站着的地方也一片水,但除了她身边,其他地方没有一点水迹。她笑眯眯地看着戎啸,小脸冻得发青。戎啸看见这孩子青色的皮肤,觉得自己也要脸色发青了。
——路上一点水都没有,湿乎乎的她怎么过来的?
?
“叔叔,我的妈妈丢了。”女孩重复,“叔叔,我的妈妈丢了。”
“”
“叔叔,我的妈妈丢了。”
“”
“叔叔,我的妈妈丢了。”
没有人因为女孩反复的求救做出反应。沉默的夜色之下,女孩的嗓音无比诡谲,空气反复回荡着的嗓音和反复从嘴里说出的话前脚接着后脚传到人耳朵眼儿里,随后女孩一个健步,窜到了戎啸眼皮子底下。
“叔叔,妈妈丢了!”她的嘴巴开开合合,“找找妈妈,找找妈妈。”
“一般这种情况,”戎啸认命,“我们都说是你丢了,而不是你妈丢了。”
“我今天和妈妈去河边玩,妈妈觉得我喜欢游泳,就把我扔到河里了,但她自己好像迷路了,一直没有和我汇合。”女孩不管戎啸打岔,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叔叔能不能帮我找找妈妈?会给你任务奖励的。”
果然。
“这么长时间她早该凉透了。”戎啸觉得这群邪教徒折腾得他很累。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烟,叼了一根在嘴里,结果没带打火机,只能干叼着,说话变得有些含糊,“我给你报警,你受到了邪教组织的控制——他们是不是强迫你学过杂技一类的东西?你怎么过来的?”
戎啸这一番话说完自己都起鸡皮疙瘩。这话说得太正直,很像那个杨警官爱打的官腔,对不起他十几年混混生涯,简直可以就地自裁。
“杂技?没有哦。”女孩歪歪头,“你不接受任务吗?”
“不接受。”
“有奖励哦!”女孩绕着戎啸转了一圈,戎啸被她看得难受,抬腿就想走,女孩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啊哈,原来叔叔不是玩家,怪不得不愿意接受任务!那我叫大家都不要烦你,叔叔,注意安全呀!”
“”
莫名其妙。
这之后的一路,戎啸没有再被谁拦下来过。他很快走到了城中村的门口,都市的气息瞬间充斥在空气当中。灯红酒绿、嘈杂音乐和人群能给人带来极大的安全感,戎啸刚才也没觉得自己多紧张,但一出村子,浑身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汗毛根根直立,像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诡异”。
他那白背心今天第二次贴了身上,有点冷,戎啸干脆把衣服脱了,顺手扔进垃圾桶里,刀别了自己裤子上。
桩子站在城中村门口,显得有些局促。
“你怎么来了。”戎啸看见桩子,愣了,第一反应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准桩子又打了很多电话过来,但电话上并没有未接来电,他抬头,“嗯?”
“大哥,”桩子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