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吻上去，给泽尔带去了一阵剧烈的颤抖。
“好饿。”菲亚喟叹着，“泽尔，你的血好甜。”
泽尔听见牙齿再度破开他皮肤的声音。血液重新涌向创伤，为猎食者提供新鲜的生命力。他的药布并不是用来疗伤的，而是防止伤口愈合的——吞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泽尔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与之同时也感觉愈发寒冷。菲亚整个贴上来，像一条大得诡异的鱼，鳞片划在他身上，又痒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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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我好痛”
菲亚的回答是愈发亲昵地贴了上去。
他不在意泽尔的痛，又或者说，他喜欢泽尔痛。
对了对了，海妖没有感情，他们的心冷得仿佛一块冰。从几万年前从精灵族分化出去——又或者是被驱逐出去时，这个种族的冷情暴戾就被注定好了，不弱肉强食的，无法存活在深海的角落，有多余感情的，迟早烂在水中。
而自从认识菲亚开始，泽尔一直担任着喂食者的身份，他侧颈的这块伤口从未好过，常年是烂肉一片。菲亚喜欢咬人，比起血更喜欢生肉，总是把他咬得满脖子是伤。泽而总是想，好在他身体强壮，自愈力惊人，大概血也比一般人多，要不然可能真的养不起这么饕餮的怪物。
“想吃掉你。”菲亚喃喃道，“你怎么会这么好吃。”
他像海妖吗？
他是十足嗜血的海妖。
但泽尔又觉得他和别的海妖不太一样，他没有真的下过手。在他们度过的那么多险境之中，他从未做过伤害自己的事。
因为菲亚是混血？又或者因为些别的。
泽尔强打起精神，微微偏过头。菲亚闭着眼睛在他的颈侧嘬得啧啧作响，满足的呻吟不断地溢出。黏腻的口腔仿佛吸盘般贴在泽尔的皮肤上蠕动，触感让人想起了某种肉质的大虫子——他试着伸手推了一下菲亚，却被菲亚抓住了手。
“泽尔很不乖。”菲亚嘟囔了一声，抓过泽尔的手指舔进了指缝，“泽尔要推开我。”
“可是我很痛。”泽尔恍惚地看着菲亚闪耀的发丝，做出最后的求救，“菲亚，我很痛。”
“你忍一忍。”菲亚甜丝丝地撒娇，璞爪摸上了泽尔的肚子，“等会就喂你。”
“又是血吗”
“嗯。”菲亚亲了亲泽尔的鼻尖，“你很快也会和我一样有一条大尾巴的。”
他说着，尾巴愉快地拍打了两下海面。溅起的水花打在泽尔脸上，泽尔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紧接着就感觉到菲亚的唇追了上来温柔的吸吮。舌尖舔过他的睫毛，又在脆弱的眼皮上滑来滑去，像是想挑开这层遮蔽舔到里面。泽尔颤动着眼球，不敢睁开眼睛，菲亚低沉地笑，将手腕附在了泽尔嘴边。
下一秒，血腥味充斥了泽尔的鼻腔。海水的咸腥被刺激的气味盖住，整个洞穴变得躁动起来，鱼群从海底冒出，噗唰噗唰地跃出水面。海妖的血让它们沸腾，它们逐渐接近，祈求能沾染上丁点血迹。
“喝。”
他在逼迫素食的精灵喝下海妖的血。
“我不呕”泽尔受不了地后仰，“菲亚，我真的”
“吃掉，吃掉。”菲亚兴奋地舔着泽尔的脸，下身的尾巴在泽尔的胯间一耸一耸，黑色的尾鳍黏在皮肤上，又被黏黏糊糊地撕开，“泽尔，你说过会陪我的。”
泽尔不肯张嘴，任由那条纤细地胳膊如何往他眼前凑，他也依旧避之如蛇蝎。腥气让他阵阵地反胃，他极度地排斥着，忘不了血液每次滑过喉口时都会产生的刺骨的疼痛——海妖的血冲进他的身体与胃袋，渗入他的血管，像一条条细小的虫子蛮横地蚕食掉原来的组织，并取而代之。
有时他的耳后会硬生生地撕裂出鳃，有时他的眼睛会变成赤色，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