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边是绝对支配力之下的服从和蓄势,一边
却是等候命运宣判的绝望和无力。
「是的,我们已经放弃了暗面之内的领土和深渊之中所有的次元城。现在没
能集合到我麾下的同胞,应该已经被其他族群屠戮的一干二净了。如你所见,这
二十万人,就是宫族仅存的所有力量,也是最最强大的力量。」
流沙静静的说着,仿佛在讨论其他人身上的事情。
「也就是说,只要赢过你们,我们就真的胜利了。」我努力说出了乐观的假
设。
「你们赢不了。而且,就算我们全都灭亡,吾王仍在。」
看来奥索维说对了,宫王真的能够走出深渊。只要他行走于暗面,那就是无
人能敌的存在。
这并不是现在我应该思考的问题。
「你这幺有自信,还要等什幺!?来进攻啊!」我大声道。
「不需要。」流沙在这个时候露出了倾城的笑容,然而那笑容却令人心胆俱
寒,「你以为我们为什幺要做出那幺大的牺牲去使用不完整的【再世之卵】?那
些孩子们都是我族之内潜力及高的成员,他们舍弃自己再世的机会,切割力量制
作【再世之卵】,然后被你们轻轻松松的杀灭在战场上……你们人类是不是以为
这都是理所当然的?将要为我们拿下这场战争的并不是我们,死去的孩子们已经
为我们赢得了未来。只要我们站在这里,站在和你们近在咫尺的这里,就足够了。」
我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尝试着舒缓着心里的压抑感。
流沙说对了。只要他们在这里站好,就足以让我们的军队自行崩解。
【再世之卵】的威胁已经把第三军团逼到了悬崖边上。而当深渊之内的力量
出现的时候,已经绝望了的战士们就会丧失最后一丝勇气。
这都是宫族早就做好的计划。他们成功了。
我觉得希望正在从体内流尽,但这个时候,交谈反而更轻松了些。如果有些
事是自己所无法改变的,就无需再挂念。
「你站在这里,是有交谈的意愿吧?」
「是。」流沙的语气已然像是胜利者,「我们现在已经不想再失去人了。
所以,能不战斗就最好了。我承诺给你们撤退的机会,不会为难你们。」
「然后呢?打开大门把你们迎接到我们的队伍之中?到时候再死?」
「现在就死,或者过一段时间再死,其中有差别你们应该已经亲身体会过了。」
是啊,那是【再世之卵】给我们的一堂关于人性的课程。敢于在战场上拼命
的战士,也逃不过被宣判了死亡缓刑的恐惧。
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现在的选择也只不过是虚伪的逃避。我们不得不战,
或者不得不逃。
我长叹了一口气:「你们想要把我们当做增强力量的工具,但是我们也有最
后决死的方式,我们已经在所有人身上纹了自爆性的法阵。」
「我知道。但是总会有人苟且偷生。」
「我们没有必要打成你死我活之态的……我们可以找自愿者,在保留自由意
志的前提下和你们合作……」
虽然我知道这很徒劳,但还是不想放弃所有的可能。于是我绞尽脑汁的提出
了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希望能够让这个宫族的领袖有那幺一丝丝的动摇。
流沙慢慢从袍子下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那只手晶莹剔透,犹如美丽画作之
中描绘过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