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在月光下艳如血色,如舞动在夜晚的浴火凤凰。
她飞速疾驰,而身边,百里未明也与她齐头并进,丝毫不落下风。
风吹得烈,她清晰的听见,百里未明的铠甲在破风时,激荡出的凛然响声。
就这么赶到太医院的时候,正好瞧见太医们集体松了口气的模样。百里九歌瞬时露出感动的笑容,看来,是子祈脱险了
床榻上,子祈浑身都被汗湿透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河里捞上来的,就连头发也湿漉漉的沾着脸颊,滑在枕头上。
她脸色苍白,虚弱的喘着气。段瑶正握着她的手腕,为她渡入内力。而容微君则在感谢太医们,顺手给每人塞了个金元宝,将人都给打发去休息了。
“九歌,多谢你的蛟珠了。”容微君见了百里九歌,笑着捣袖迎了过来,目光瞥到百里未明,笑嘻嘻的打了个很随意的抱拳,“原来是关西将军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
百里未明回礼,道:“容二公子,好久不见漫漫仙途凡女求仙。”
“嘿嘿,是好久不见了,我们都是不怎么回朝的人。”
两人正招呼着,这时墨漓掀开了里门的珠帘,端了碗药出来。那药冒着滚烫的烟,将他的面容氤氲,苍白的像是透明的玉,这厢看来有些不大真实。
百里九歌连忙迎了过去,“墨漓,我来端吧”
“墨漓”两字触及百里未明的耳,瞳中异光一闪,光彩瞬时变深,一寸寸的愈发凌厉而烫人。
这般意味复杂、又称不上友好的目光,在刚刚落在墨漓脸上时,他便已察觉。只温柔的望着百里九歌,轻轻摇了摇头,说着:“你刚回来,先休息便好,去吧。”
“哦。”尽管百里九歌想反驳,但还是说了句答应的话。
她望着墨漓将药端给了段瑶,扶起了子祈,又望着段瑶开始给子祈喂药百里九歌拉了百里未明,朝墨漓走去。
“墨漓,这是我大哥,方才在殷浩宜的寝殿,就是大哥他”语至此处才发觉自己说漏嘴了。自己真是脑子缺根弦,可不能把自己差点被毒死这事告诉墨漓,这可会让他担心的
幽月般的眸中,光华微澜,深处有着几分怀疑的味道。
再一眨眼,瞬息万变,墨漓云淡风清的笑着,周到的施礼,“在下墨漓,见过关西将军。”
“周世子。”百里未明也稳健的抱拳施礼,一双昂扬有志的眼,看着墨漓,目光略带探究,始终没有离开墨漓的脸庞。
他道:“世子,我妹妹命运坎坷,十八年来大起大落。她恣意随性,不拘礼教,希望你能包容。”
这话再度激起了百里九歌的吃惊。大哥的消息好灵通,怎么连这些都知道
墨漓温润的笑着,一如闲聊般的安适,拱手回道:“将军放心,在下身为质子,不敢多求。无论九歌是怎样的女子,在下都视她为妻。”
百里未明轻笑:“这就好。”言至于此亦不说了,反是将子祈打量了一遍,这才道:“本将军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留了。九歌,珍重。”
“啊”怎么这么突然害得她差点没反应过来“那好,大哥,回去的路上当心点,改日见。”
“告辞”说走便走,干脆利落。
望着关上的门,墨漓温润的眼底,陡然锋芒乍现,宛如蛰伏在剑锦中的宝剑忽而露出一角,顿时将那半寸寒光映满了黑夜,锋利的教人窒息。
“百里未明”他蓦然喃喃,徐如木叶的语调,让百里九歌有些摸不到头脑。
“墨漓,我大哥怎么了”
他未语,静静的敛去瞳底的锋锐,俯首望着眼前这占据他心怀的女子,徐徐轻叹,颇有些不是滋味。
刚刚百里未明言语间对他的试探,他不咸不淡的避过,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