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正当着宠,娘家背景在那儿搁着,日后在京城立足,也有所依仗。她不是不知事的人,虽说喜静,这样的场合确实叫她觉着累,但哥哥的苦心倒也不是不懂。
哥哥在给嫂子念什么?
柳兄的,他壮志未成,我替他可惜,正巧你嫂子懂一些,我便试着狗尾貂续,自己在家写着玩罢了。
我也要听。黛玉撒娇。
林沫捂了捂额头:越发觉着丢脸了。
大爷天纵英才,只是术业有专攻,一章,并不如,严谨有余而趣味全无,静娴道,不若叫妹妹给你改改呢。她的规矩礼数学得很不错,女孩儿要学的,喜欢的,她也比你知道的多。静娴道。
林沫道:妹妹忙呢。
她喜欢这个。
林沫闻言看了一眼黛玉,果然见黛玉脸上一红,眼里却很有些闪跃,不觉叹了口气。现在的世道似乎不欢迎女孩儿的墨宝流传于世,他也总听说哪家的女儿文采斐然,不过,为了女孩儿的清誉,到底是怎么个文采法,也不会有人拿着女儿家的诗作到处去显摆。林家的园子有不少黛玉的题诗填词,故而他家的园子,基本就只有女眷进得了。但是他妹妹似乎喜欢干这事儿。
好啊。林沫笑道,你在家里改着,别说出去。哥哥写得实在是不好,叫人家看见了,得说我侮辱柳兄。
黛玉应了一声:除了哥哥嫂嫂,我谁也不给看。她心里傲气,只觉得别人看来也不会懂,这倒顺了林沫的心思。
等妹妹欢天喜地地走了,静娴倒是说话了:容家要下聘了?
恩,日子看好了,下个月初九。林沫道,只是下聘,婚期两家商量着,至少等你身子调养好了,大夏天过去再说。他倒是亲昵地摸了把妻子的头顶,修航还能赶上姑姑的婚事呢。
静娴念了几遍林修航,倒也罢了,只是侧头道:大爷有心事?
无碍。
有心事便去与北静王说啊。做妻子的款款道,我一介女流,有些事情不当知道,自然也无法为大爷排忧解难。何况你做的事儿,如果真听一个女人的,早晚要被人说的。你找北静王,不就是图有人与你同进退?还是一直憋在心里,找他作甚?大爷千万别跟奴家说什么看着他就不觉着累之类的混账话,我牙酸。
林沫一皱眉:谁给你说过看着就不觉着累这样的话?
静娴闭上眼睛:我哥哥。
林沫听着,倒是有些心疼,妻子也是有哥哥疼的,只是嫁了自己,便没回过娘家,他摸了摸静娴的头顶,蹭了一蹭,也说不出话来。
修朗也好,修航也好,大爷将来可千万别把我儿子养成你这个样子。
他笑了笑,低声应道:好。
只是躺回自己床上的时候还是笑了笑。他其实并不怕水浮即位。便是三殿下真的是个小肚鸡肠的,到了那时候,他这个状元出身的孔家女婿,要真被人不声不响地搬下去,那也是要叫人寒心的。只是如今他得罪了太多的人,到时候,墙倒众人推,便是什么都不做,也能被扒下几层皮来,当皇帝的只要袖手旁观着,他林沫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倒是水溶他摸了摸下巴,北静王看起来,倒是真的打算与他共荣辱了。
倒也不错。
他要是真的像席菘曦一样防范过了头会如何?这种事儿素来是成王败寇,他当然不会与席菘曦一样脑子糊涂了去勾结外国,只是真要是与皇子联手又如何谁能保证皇子以后不是另一个鸟尽烹狗的?他平白担这样的身世,虽说是比别人升得快些,着实不稳当。想想刚来京里的时候,还打定主意了只忠实于皇帝,谁也不帮。但是看现在的情形,早被牵扯进来了。
被三殿下如此排斥、嫉恨的秦王党,当得可真是憋屈。这么一想,简直恨不得把当年的水溶揪出来骂上一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