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年年逢年过节的礼不会少,得了假还时不时地登门拜访一阵。横竖也是书香门第出身,结交的都是些饱读诗书的清贵之,他多与他们相处,也不算掉份。
景瑞年这几年就一直不温不火地同他处着,他送礼也回,他登门拜访也好好地接待,陪着下棋说话,倒也颇是有长辈姿仪,只是林沫遇到什么麻烦,也没见这位长辈出来说句什么。
不过本来,也没指望这些非亲非故的能帮什么忙。林沫心里有数,这些能不落井下石,就算是对他最好的了,毕竟,文爱惜羽毛,他林沫京里这几年,杂七杂八的事儿也多,不好的名声也有,指望给他说情,那非得有过命的交情不可。不过事儿过去了,他该送的礼还接着送,家也气定神闲地收,明面上的交情一点也不改,对他来说,就是莫大的帮助了。
也所以,当水溶真的站出来替他说项,还摆出一副一个阵营同生共死的姿态的时候,他还是喜大过惊,只感觉飘摇沉浮了许久,真有一艘小舟能与他共行一样。
谁知道景瑞年会神秘兮兮地来个帖子邀他去饮茶呢?
林沫捏紧手心,觉得自己简直兴奋得浑身战栗。却又觉得自己好笑,像那样的老狐狸,真敢告诉他什么吗?
穿靴子的时候,林澈翻了个身,嘟哝了声:大哥怎么这么早。
如今入了冬,这小子就越发起得晚了,黛玉疼惜他年纪小,不久又要去边关吃苦,自然不会管他。林沫扭头看着三弟惺忪的睡眼,也没忍心叫他早起,反而伸手给他掖了掖被子:嗯,再睡会儿。
大哥去都察院?林澈声音越来越小,不用去户部?
早晨去户部,去了就能走了。时值年关,便是查出什么账本有误来,当着那些个外国使臣的面也不能有什么动作。林沫的担子也轻松了不少。
哥哥不用去问问北静王?林澈已然是半睡半醒,自己一个去。
林沫一怔,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说什么胡话?
如今户部也是当值的上午,曹尚书上了早朝回来,觉得衙门有些冷清,不见当日彻夜秉烛看账本子的热闹景象,倒是有些暗自庆幸。外国使臣面前露脸毫无疑问是几个皇子争着要做的事儿,故而水浮也一早领了差事去陪,丝毫没觉得自己抢了赵王的风头。
曹尚书转悠了一圈,惊异地发现靖远侯还好端端地坐案前核对账务,不觉也有些感慨,倒是进去了说:最近倒也不必如此勤奋。林沫放下账本子行礼:大。曹尚书呵呵笑道:如今都说,年轻里头,是打头的一份,真该叫嫉妒的瞧瞧这拼命的样儿,天道酬勤,这话果真不假。他自己家里也是有子孙的,虽然也觉得林沫上得太快,不够稳,倒也是羡慕林家有子如斯的。
这世上哪有什么捷径,虽说豪门子弟生来就比别顺畅,但是真要走到高处,还得靠自己。
下官吃着皇上的俸禄,可不敢躲懒。林沫笑着奉茶,大用茶。
曹尚书也不过过来看两眼,这就打算回去了,故而接过茶,倒是一口没喝,就端手上问了问:快过年了,家里准备得怎么样?前两天内子还问,家里头都还年轻,景宁郡君如今嗯,一个小妹子,也还是闺中,过年的事儿繁琐,可忙得过来?
家里口简单,年么,一家子凑一块儿,高高兴兴地喝喝酒看看戏,们家不像那些全族都京里头的,他们多热闹,只是事儿也多,们家简单。林沫倒像是拉家常似的,看不出平日里清冷的气质了,便是算上修朗,也才两代。
曹尚书又说了几句闲话,叫他得了空去自家玩,也就回家去了。
如今除了礼部与鸿胪寺,其他地方倒是越来越清闲了林沫也知道是为什么,他自己都觉得这几天过得有些松懈了,不过照旧卡着点才放下账本子,衙门用过午膳,今儿个不是他值班,于是倒也没留下来,同留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