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真心不真心他不知道,反正容家的四姑娘们,在容白氏心里定然是比不上前三个的再亲的女儿也没有自己肚皮里爬出来的亲不是?只是她说的也有道理,女孩儿家早定亲,能选的多一些,若是拖得久了,对女孩儿不好。
只是这么想想而已。
过了夏天最热的时候,林家兄妹两个就出孝了。
水溶第一次看见脱下了素服的林沫,一身紫红色的一等侯外袍被他穿出了股遗世独立的味儿,器宇轩昂又清俊无匹,被皇上叫出去说话的时候,虽然跪着,掀袍下跪的动作说不出的赏心悦目。水溶只能瞧见他梳得一丝不乱的乌发下一段雪白纤长的脖颈,只觉得有点飘渺着不接地气。
这个人就是这样,明明是在争名夺利,可就能让让人觉得他清高又出尘,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皇帝从来不掩饰自己对林沫的喜爱。
正三品的户部侍郎,虽然以林沫的爵位来说不算太高,但是就他的年纪和资历来说,实在是一个想象不到的位子,而且实权在手财源滚滚,着实是个好差事。
自打上个月户部侍郎被查出来贪污受贿丢了乌纱帽,各方势力为了这块肥肉明正暗抢到了如今,没想到竟然输给了一个不过出孝时间恰到好处的黄口小儿。他甚至连家都没成快成了,和孔家大家伙儿心里一阵盘算。
林沫跪在地上领旨谢恩,自己也仿佛踩在云端一样虚着。
虽然水浮事先给他通过气,一定会把他弄到户部来,不管他乐不乐意,但是他实在没想到一出手就是这么大方。他并没有面上显得那么宠辱不惊,虽然面上依旧平和,但背后的冷汗已经渐渐浸湿了里衫。他忍不住抬眼偷偷看了眼百官前列的面无表情的水浮,心道,自己跟这些权谋中长大的皇子相比,果然还是道行不够。
待出了宜德殿,有不少人来同他说恭喜。林沫坦然受了,他本以为水浮会过来同他说几句,谁知水浮面无表情地走了他还要去给太后和皇后请安,今儿个和惠大长公主也在,几个皇子都需要去露个脸。
倒是水溶,站在不远处等着他。
林沫想起,如今水溶也是个成了亲的人了。北静王妃过门那天的排场挺大的,水溶不顾郡王之尊亲自扶王妃下轿,给足了周家的里子面子,叫不少人不由得怀疑,这王爷多年未娶,也许就是等的周姑娘?一时之间,京里头贵妇们对周荟无不又嫉妒又羡慕。
王爷大喜。他道喜。水溶大婚的时候他并没有在家里祭奠林海,并不曾去,不过叫家人去送了份厚礼。
水溶一敛眉,想起那日洞房中,美丽的新娘盈盈一拜:多谢王爷。
他不知所措:我,我当真非良配。
对于我来说,王爷予我尊重,这就足够。若是王爷可怜我,我求一子。若是王爷不愿
他娶了一个在家里不受重视的、已经不再年轻的女子回来。这个女子和他一样的种种无奈不甘,已经被不甘把那世俗要求的腼腆害羞给压下了,只为了能过得好一些。他没有办法说其他的话,而第一次这般地痛恨自己的非同常人的爱好。
多谢泰隐的良药。他思忖着道,若是还有
用多了伤身。林沫打断他,王爷何必勉强自己做不乐意的事情。
很多时候,我们的不乐意,是别人求了一辈子的东西。水溶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也许林沫一开始就把他看得太透彻,所以坦白时他并不觉得羞赧恼怒和难以启齿,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但偶尔也做点好事积点德吧。要麻烦泰隐了。
林沫和他走了一段,却见到一个太监匆匆而来:靖远侯留步。和惠大长公主宣召。
林沫自然是见过和惠公主的林清没过世前,每逢公主过寿,师娘都会带他前去道贺。印象中的公主总是被女官们环绕着,锦衣华服,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