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是平等的,就算是挑糞的腳伕,也不見有人對他頤指氣使。尤洱芝不必逢迎討好,就能有一口熱飯吃,而且最令他驚訝的是吃飯時大家都在同一張桌上,就算奴僕們在隔壁開飯,姚雙鳳也會催促他們趕緊去吃,主宅這邊飯菜擺好就不用在旁伺候。
要知道,在他家,以前也總是母親吃,父親是正夫所以可以同桌伺候母親吃飯,等母親吃飽了才輪到他和舅舅,而母親的夫侍只能蹲在廚房角落吃剩菜,不能在餐桌旁入座。
無數的生活瑣事和人間煙火味逐漸暖化了他的心,終於在姚雙鳳發壓歲錢那天他破冰了,向姚雙鳳道了句:「姚姐,恭喜發財!」
不料姚雙鳳聽了卻有點不高興:「誰是姚姐?你才姚姐全家都姚姐,以後叫我鳳娘。」
尤洱芝不知哪裡得罪姚雙鳳,但見她似乎只是小嗔一會兒,立即改口:「願鳳娘常保青春,福壽萬康。」
「這才乖。」姚雙鳳笑得見牙不見眼,把席子縫的小紅包袋遞給他。
現在家裡人多了,隔壁兩戶人家被蘇碧痕買下後,住滿了奴僕及護院,反倒是姚雙鳳住的主宅仍是租的,但姚雙鳳也不急,住得舒服就好,她也不需要太多人伺候,那些奴僕有的是護院,在她外出時保護她,還有更多是供蘇碧痕、莫儒孟和房盼妹差遣用的,偶爾會進來主院灑掃或伺候起居,但大多時候主院內只有姚雙鳳和夫侍住著。
尤洱芝暫時住在程掌櫃那兒,每天都有護院跟著他,防止他逃跑或做一些誘惑人騙吃騙喝的事情。
姚雙鳳把他當弟弟一樣照顧,所以吃飯時常常會叫他回來一起吃,再問問他今天都玩了啥。尤洱芝已經十九歲,並不是很喜歡小孩子玩意兒,他用木頭削成玉勢的形狀插在後庭裡,無聊時就抽弄著玩;但他意識到這似乎是比較私密的事情,所以也沒有說,就偷著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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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後,仍舊沒有尤金的消息,不過姚雙鳳收到菲婉嘉的信,信中表示菲家家主也是她姐姐菲竹嬌病死了。家族中人本來極力隱瞞這個消息,但過年時人都沒露面,終究是蓋不住,現在菲家大亂,她六神無主,希望姚雙鳳能去幫幫她。
去年在南滇國的時候,經由夏景介紹,姚雙鳳認識了菲家姊妹。
姐姐菲竹嬌頗有城府與見地,與藺鳳太后搭上線後,將菲家發展得比以往更強盛。
妹妹菲婉嘉就跟夏景比較像,兩人都是妹妹、都有被家族寄予重望的姊姊、沒事就流連花街,是臭味相投的酒肉朋友。
姚雙鳳跟菲家姊妹兩個都蠻處得來,她懂菲竹嬌的責任與負擔,也理解菲婉嘉和夏景不願做籠中鳥的自由嚮往。在圍攻南滇國主城都的時候,菲家付出的財力與人力功不可沒。
所以她帶著初四和莫儒孟,做好前往江南的準備,預計元宵節過後就出發。
尊弼國平川城這頭,蘇記食補在程掌櫃的經營下蒸蒸日上,無須擔心。
而蘇碧痕在經歷戰爭和傳染病之後,深覺個人能力有限,於是他帶著席子和一部份向他拜師的人,開始了傳道授業的事業。
他認為只有周遭的人都健康,姚雙鳳才能避免被傳染到不好的疾病;而教導更多醫者減少疾病,就是對姚雙鳳的保障。
所以蘇碧痕沒能陪在姚雙鳳身邊,只把她會用到的草藥都準備好,吩咐莫儒孟與初四好好伺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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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姚雙鳳一行人到了江南,已是初春,雨水淅淅瀝瀝地下,枝頭冒著新抽的嫩綠。
菲婉嘉站在菲家大宅門口等著,見到姚雙鳳的車隊行到門前,親自撐著傘,也不管地上雨水濕了裙襬,連忙上前迎接姚雙鳳。
夏景過年前又懷了一胎,這胎聽說要懷比較久,所以過了元宵都還沒能出門。
菲婉嘉是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