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如此鮮明出色,表情與神色卻是晦暗不明,周遭一切彷彿只餘黑白。
飯後,姚雙鳳首先窩到了暖爐桌前,留下男人們在飯廳收拾。
陸陸續續的,男人們都集中到客廳,只剩陸武沒來。
「嗯?陸武呢?」姚雙鳳問。
蘇碧痕答道:「我讓他在廚房備點炭來補桌下的炭火,待會兒叫他再過來。」
等大家都坐下了,蘇碧痕才嚴肅的說:「妻主,顧妹與盼妹,昨日也返祖了對嗎?」
「嗯,是呀!」
「今早他們對儒孟說的時候,不巧被我聽到了。我們需要針對這件事情有個一致的說法。」
「什麼說法?」姚雙鳳不明所以,只是父子三人的臉色凝重了些。
「返祖一事,最好不要讓他人知曉。」蘇碧痕正色道。
姚雙鳳想了想:初四好像也不會在變身後走到路上招搖,除了在花街伎院裡有看過用獸耳、獸尾打扮的伎子之外,好像並沒有在其他地方看到獸化的人啊?
「但是為什麼呢?」雖然知道這種現象很稀有,但姚雙鳳還是有疑問。
「我讀過的書雖然不敢說是很多,但也只有看過一點關於返祖現象的記載。當初得知初四能化獸形時,雖然驚訝,但更多是慶幸劫後餘生,只當做偶一為之,也就罷了。」蘇碧痕雙手放在桌上,手指交握。「但後來我返祖了昨日他倆也返祖了這,就不是偶一為之可以說得過去了」
姚雙鳳看了在座的男人表情,初四仍舊平靜,莫儒孟父子三人倒是微微睜大了眼,盯著蘇碧痕瞧,感覺他們不知道蘇碧痕也能返祖的事情。
「顧妹,你們今早是怎麼向儒孟說的?」蘇碧痕問他。
顧妹坐得直挺:「我與盼妹向爹爹說及此事時,甚感愉悅,這代表我們長大成人了。但爹爹卻茫然以對,我們才曉得這跟身體成長沒有關係」
蘇碧痕說出他的看法:「返祖一事若為普遍現象,則典籍多半有記載並且據我所知,花街盛行將男子打扮成獸形,以取悅來客;若顧妹盼妹能化獸形之事為外人所知,說不定也有可能被強擄回花街待客」說到這,父子三人均面露駭然。
他難得皺起眉頭:「返祖一事,至今應該非常稀少,才會淪為鄉野謠傳但若並非罕見情況,而坊間典籍亦無記載,那還代表另一種可能有人刻意將此事淡化、抹去、不欲為常人所知曉。」
他握住了姚雙鳳的手:「若返祖一事遭有權者抹滅,那能返祖之人,又會遭到怎樣的對待呢?」說完看向初四,他雖然不知道初四受傷的原因,但也懷疑可能跟初四能返祖有關。
姚雙鳳聽完蘇碧痕的分析,也覺得頗有道理,面色凝重了起來:「那這事目前只有我們自家人知曉,以後就莫往外傳了」
顧妹盼妹也聽懂了事情的嚴重性,點頭如搗蒜。
後來一家人又聚集在客廳暖桌前,縫衣服的縫衣服、玩木盒的玩木盒,蘇碧痕將晚餐要料理的菜葉拿過來挑揀,陸武拿著蘇碧痕的書本翻看,有不會的字就小聲問旁邊的莫儒孟,雙胞胎繼續編繩結,有的小如鈕扣,有的大到可以掛起來裝飾,看起來就是個適合閨中男子的興趣至於初四,沒有窩在暖桌旁,而是跑到姚雙鳳背後,靠著她,蜷成一團睡覺;初四的身體熱烘烘的,姚雙鳳背後也被他偎得暖暖的。
到了下午,有人在門口一邊敲門一邊大聲喊著拜年,原來是蘇記食補的席子,他們初一來拜年時看到了暖桌,嚷嚷著回去要做一個,但是實際要做發現沒那麼簡單,於是來找雙胞胎討圖紙。
雙胞胎領著他去西廂房,當場畫給他了。
席子回到蘇記食補後,直接上了二樓找程掌櫃:「掌櫃,您瞧。」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枚血紅色的精美玉珮,程掌櫃覆手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