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令人愉悅,一隻牛、幾匹馬在另一側靜靜的看著這邊的人們忙碌。蘇碧痕回來後,姚雙鳳就靠著柱子,看著他,不知不覺打起瞌睡了。
姚雙鳳再睜開眼時,是躺在通舖上,她被蘇碧痕側身擋在靠牆處,臉上還蓋著斗笠。
牆上開了扇窗,金色的陽光灑進室內,姚雙鳳坐起身,大通鋪只剩他們,其他人可能都上路了。蘇碧痕也醒了過來,轉身看了一下房內,便捧著姚雙鳳的臉,印上一吻道:「妻主早。」伴著尚未清醒但滿足的笑,俊臉陽剛、表情稚嫩,含羞帶怯獻吻的同時也是驕傲自滿的。
「妻主,陸武的傷勢嚴重,若要帶他上路,最快也要七日後,得委屈妻主在這多住幾日了。」蘇碧痕一臉歉意地說。
「沒關係的,反正我們又不趕時間,相逢即是有緣,而且這兒看起來還頗安全的。」
二人用完早餐,帶了一碗雞蛋粥去看陸武,只見他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他們走到他身邊,聞到了食物的香氣,他才緩緩坐起,光這樣的動作就讓他喘了一會兒,然後接過那碗粥,喝著喝著,就看見遮眼瀏海下方的臉頰,默默掛上了兩行清淚。
姚雙鳳看向穿著蘇碧痕外衣的陸武,衣袍下有傷口的地方都已被蘇碧痕敷藥包紮,但背上還凸著那截箭頭。
陸武喝完粥,放下碗,蘇碧痕就上前要解他的衣袍,手觸及腰帶時停頓了下,看向姚雙鳳,見姚雙鳳一臉莫名盯著他,他便繼續動作,將陸武的衣袍剝除,為他處理背上的箭傷。
「為什麼不拔起來呀?」姚雙鳳問。
「這種傷必須慢慢治,不可一次拔起,否則可能危及性命。就是得慢慢拔,裡面癒合一點便要拔出一點」
姚雙鳳猜測應該是氣胸吧?陸武幾乎沒什麼肉,這箭恐怕是射破肺臟了,沒有高壓氧和真空設備抗生素等等,多虧蘇碧痕說他有八成把握呢?姚雙鳳其實本來也不太相信能治好的,但感覺蘇碧痕好像真的很神啊?
這幾日,蘇碧痕每天往樹林裡跑,姚雙鳳就像條小尾巴似的跟著,累了就窩進大簍子裡,增加蘇碧痕的負擔。
蘇碧痕又花了幾文錢向麵攤老闆借爐灶,每天熬藥給陸武喝,也將適合姚雙鳳的幾味藥材熬給她補身體。給陸武外敷的傷藥他多製了些,路過驛站的旅客似乎多少有此需要,就順便賣了些藥,也算有些進帳。
終於,箭頭快要可以完全拔除了,這晚剛好有一老翁駕著牛車投宿,雙方聊起得知老翁的目的也是平川縣,他之前載人去別的村落,正是回程。他們討論了一下,決定幫老翁多付一宿的住宿費,待明日幫陸武拔除箭頭,後天雇請老翁用牛車載他們一程。
出發這日天氣晴朗、風和日麗,一行人終於離開了驛站,顛簸的路面、搖晃的牛車上,陸武將修長的四肢縮起,側臥在一角;蘇碧痕盤腿坐著,背靠著牛車側面欄杆,姚雙鳳戴著斗笠,倚靠在蘇碧痕身上,悠悠的看著鄉野景致。
即使雜草叢生綠意盎然,對姚雙鳳這個長年在都市生活的人來說,這就算是一種慢活度假。牛車雖然慢,但上面載了四個人,再怎樣也比帶著行動緩慢又體力不足的陸武要快多了,原本從驛站到平川縣城門步行需走上一整個白日,所以在驛站過夜的人都一大清早就出發;而搭牛車的話到達城門口都過宵禁時間了,不過城門口大多會有為了賺夜歸人錢的小聚落,夜宵攤、青樓之類的,有人聚集處僅須提防宵小,比餐風露宿要安全,畢竟野獸可是不講情面的。
姚雙鳳看了一整天的日昇晨昏,欣賞完漂亮的彩霞,太陽下山時,一輪明月高高掛起,周圍的草木和未開花的芒草,逐漸被月色妝點成墨綠和銀灰色,偶有幾縷輕煙般的雲絲,如仙女衣帶般點綴皎潔的星空。
感覺被洗滌了整天心靈的姚雙鳳滿足的閉上雙眼,枕在蘇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