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隨便講些高話(劇情)

影朝這裡走來那人穿著袈裟,長袍廣袖,但楞是比旁人高出一個頭。

    正是昨天那翻土的僧人,他一臉正氣凜然,身姿挺拔如峭壁,巍峨若大山,紮紮實實地沿著走廊筆直前進。

    遠遠的就壓迫感很重啊這人要不是他一臉正氣,姚雙鳳差點都以為他是來尋仇算帳的,差點要跑。

    即使昨天看過他滿身土的狼狽模樣,今日也不過覺得此人接地氣、沒架子,是個待人如待己的人。

    跟在他身後的僧侶非常有紀律地站在門外,只有他一人踏進了禪房。

    頓時陽剛的氣場充斥整間。

    今日他沒有多餘汗水,顏面也看得更加清晰,是濃顏系男神般的長相,表情嚴肅,配上銳利的眼神和粗眉,只是看人像在瞪人,在他面前不由得回想自己做過什麼虛心缺德事,會有點想對他懺悔。

    他從走廊上就似乎一直看著姚雙鳳,進入禪房後,姚雙鳳坐著,他站著,壓迫感更重了。

    姚雙鳳隨即起身,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莫儒孟也做一樣的動作。

    那僧人站在主位蒲團前,雙手合十,眉目下斂,寶相莊嚴:「阿彌陀佛,施主請坐。」

    姚雙鳳搖搖晃晃的一邊跪下一邊整理衣襬,顯然是做不慣這種動作。

    對面的僧人卻一氣呵成,就算將掛在脖子上的佛珠拿在手上,都沒有多餘的動作,坐得直直挺挺。

    「貧僧戒名伽楠,不知各位施主遠道而來,所為何事?」他盯著前面的地板,語氣平和。

    姚雙鳳忙答:「昨日不知您就是伽楠大師,若有失禮之處,還請大師多多包涵。」

    伽楠仍看著地板,邊撥動佛珠邊說:「無妨。不知者無罪,何況若說到失禮,還是貧僧草率些。然而眾生平等,各司其職,貧僧也不過盡一己之力日常勞作罷了。衣著乃身外之物,與人相交,需識其本心。」

    姚雙鳳不知他這番話是說給她聽還是他自己聽,只覺得這人真會掉書袋,可能做老師的都要是這個樣子吧?

    「我姓姚,這位是我家夫郎」

    伽楠看了一眼莫儒孟,又將視線挪於地板。

    「我們來這裡,是因為聽說伽楠大師教育有方;我想收留一些孤兒,但又不知怎樣安置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因此希望能得到大師的幫助,讓孩子們有良好的生長環境,未來可以對家國有所貢獻。」

    伽楠大師撥動著手上的木製佛珠,不言不語。他手上的佛珠比其他人的要大顆,但在他寬厚的掌中卻看起來剛剛好,而且顆顆泛著光澤,看起來就是經年累月地使用過。

    過了片刻,他才說:「教育乃百年大計,十年樹木,百年樹人,不僅沒有速成捷徑,也不能憑空而生。萬丈高樓平地起,許多人只想著登高望遠,卻忘了基礎的重要。在教育孩童之前,更重要的是負擔孩子的衣食與住所施主憑什麼底氣發此弘願?就說那富可敵國的江南藺家,也不過關照本族孩童罷了!施主若是純有善心,玄黃寺歡迎布施。」

    姚雙鳳聽著有點不太高興,不過來之前的路上就聽說此人古怪,因此耐心答道:「我雖然不如江南藺家富有,但我並不想刮盡天下油水;目前的生活已經很寬裕,我很滿足,只是今年歷經戰亂,流離失所的孤兒太多,我有萬丈匠坊可為各地男子建立庇護之所,我有蘇記食補多處店家可購入大量廉價食材,養孩子不成問題。

    至於以後出路,這些孩子在長大後擁有選擇的權利;亦可從我旗下的金治鍛冶工坊、胡氏獵戶、妙手髮廊等處學習一技之長。

    若是尊弼國無他們的容身之處,我還可透過關係讓他們去南滇國,換上良民身分。

    若真有資質愚鈍的,無論從軍或挖礦,都能保障他們有口氣在就有飯吃,絕不輕易讓人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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