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说:今天宴会要收手机,因为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说了半句,像记不住词一般,紧张地去看男人。
保密。男人一开口便带出浓烈的烟草味。
姑娘不等示意,便小跑去包间取了四台手机出来,又接过男人的手机,端好。
B国的规矩真奇怪啊。白望渊这么说着,还是掏出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男人好像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盯向白望渊很久,直盯得他紧紧抿住嘴,才说:不放心就由服务员收着。
首都的大饭店都重名声,当然会保管好客人的贵重物品。
你的呢?祝逸眯起笑眼问比自己低半头的小姑娘。
什!什么?即使搭话方态度和善,她仍是一副受惊的样子,脸色有些苍白。
你的手机?祝逸望向她因紧张捏握的更紧的手。已经到的八个人,祝逸还在犹豫着能否拒绝这不适场合的规矩,而除了她,就只剩这个小姑娘自己没交手机了。
没有不,我没带!这姑娘忽然后退几步,险些踩空楼梯,灰眼男人瞥一眼,在她后背推一掌,她明显吃痛向前踉跄一步,站稳了。
这年头还有不带手机出门的人吗?
这男人和姑娘是什么关系,前后辈?老师和学生?这关系看起来不仅不融洽,还充满了威势与屈服的扭曲。
祝逸不动声色来回观察着两人,灰眼男人的冷漠、姑娘的慌张、两人之间的互动,都透着一种错位感。她有意拖延着不交手机,把话题往别处引。
你看起来不太舒服,需要帮助吗?祝逸凑近一步细看姑娘的神色,她的脸愈发苍白了,似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她捂了捂白裙腰间宽厚的腰带。
不,谢谢,我很好您还是快些把手机给我吧。她的额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哦,稍等,祝逸退后一步,不再刺激这个过分惊慌的姑娘,仍旧谨慎地问了一句:我们等下要讲保密的学术话题?
也不算咯,小丫头。一个带着乡音的沧桑男声响起来,众人都扭头去看是个看上去近五十岁的胖男人,正扒着楼梯扶手费劲地走上来,他穿着一身因刻意彰显阔气反倒略显老土的西装,一登上台阶就开始锤膝盖。
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咯!胖男人脸上的肥肉颤动起来,堆出一个自来熟的笑。
贾总。灰眼男人忽然敛了气场,恭恭敬敬说。
祝逸发现,这声过后,被叫做贾总的胖男人脸上和蔼的笑,僵了那么一瞬。
至此,七位B国学者到场,而祝逸只听到了最后这位的一点身份信息。她想着,等下应酬开始,应该会有正式介绍,便收起猜测的心去听贾总寒暄。
贾总很自然地把手机从西装口袋抽出来,拍在小姑娘手上,然后招来一个正好经过的服务员,把所有手机收走。
还是给服务员拿着,咱们吃饭时也不用操心了。贾总仍抖着一张油胖的笑脸说,丫头,别多心。前一阵B国性学协会的小型会议上,有不懂事的新员工录了讨论的内容,放出去当黄段子讲。你瞧瞧,这影响多不好。所以我们现在也小心了,不管正式会议,还是外出应酬,都做好保密规范嘛。
贾总不知为何被称总,是B国他们研究项目的投资商吗?一副和事佬的模样,富态的脸笑得满面红光,除了嘴边两道略显锋利的法令纹,看起来倒真像一位耐心细心的长辈。
解释得合情合理,祝逸只能妥协:好,我回个消息。
哎,这就对了,小丫头明事理那我去洗洗手,你们先进去坐。
灰眼男人扫祝逸一眼,转身往走廊尽头去了,白组长嘱托一句快点,就和白裙子姑娘一并跟上。
揣着手机的服务员把七台手机一个个装进防尘袋里,再收进布包,说等下会先锁起来,等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