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我,我来安排,一起会面。好吗?
好吗。他礼貌询问的话语里是不容商量的语气,他伸手过来要我的手机,我给您留个号码。
为他的气势所迫,我只犹豫了一下,就解了锁屏递过手机,他当着我的面输入号码,几秒钟,便把手机还给我。
等您联系。
还好他没多问,我以为事情会更复杂呢。
他结过账就利落地离开了,等年轻人挺拔的背影从视野里消失,我才一下泄了气,感到吞过咖啡的口腔又干又苦。
心中惶恐,我想赶紧回家确认,确认那录音还完好存着,没被任何人发现,也被丢。最好再多存几份。好像确认了那东西还在,我的良心就还有救,那被审视许久的罪孽感才能减轻三分。
但我还没准备好,再等等,我会把那东西交出来的。我会的,会的
应昭开车回家,手机摆在副驾驶位上,开着声音。
有些堵车,行驶一小时,才走了一半路。寂静的车厢忽然亮起电流滋滋啦啦的声音,紧接着,微微失真的电子音便一声接一声响起:
连接成功。
接入未知无线局域网。
蓝牙已连接。正在传输音频文件20690729,是否拦截?
是。
应昭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迟疑。
昨夜过后,心情轻松不少。祝逸抱着电脑,乐滋滋地记录着H站上《下次再拍》视频下的留言,分析受众画像。键盘敲得正欢,听见开门的声音,是应昭回来了。
昭昭!加班辛苦了。
不
你先洗了手来吃饭,我问问你啊,上次之后,你还登过我那个账号么?祝逸跪坐在餐椅上,趴向椅背懒洋洋地问。
什么?应昭端起水杯。
兔咬太阳呀!
咳,咳
你那是什么反应?哎哟,真可爱呀应老师。
应昭身手来捂祝逸亮晶晶的眼睛。
应老师
做什么?
能告诉我你昨早上找老岳问什么了嘛?他一从你那出来,瞅我都不对劲!
应昭的耳尖偷偷红了。
我太好奇了嘛已经是撒娇的语调了。
我问他,应昭显然在强装淡定,喜欢在摄像头下做爱,是为什么。
嗯?
应昭以一个学术探讨的语气问,如果一个人,在遭遇创伤后,性方面的喜好和需求变了,有什么原理吗?
旁人是不会发现他发红耳朵的异样的,岳狮仁心里惊怪,面上还是一板一眼回答:
组长,你不是这个专业的,我试着解释。首先,和完全理性、逻辑的数学或程序语言不同,性活动包含着非理性的成分,因此我们其实不能完全完整地去解释它。它的涵盖面很广,如你所见,我们这行需要各专业出身的人才。
每一种兴趣、倾向、性癖好甚至说性变态,成因都是复杂的,因而也存在多种分歧极大的学说。
你问的这个吧,我可以从几个角度给你解释,至于具体的情况,还需要具体分析:
从我原本的专业,心理学的角度出发,假如这个案例存在创伤性记忆,那很可能,对应形式的刺激能更好地缓解精神压力,相应地也带来了性快感。这可能源自生物自我疗愈的本能。
简单来说,经过特定的性活动后,面对创伤记忆,快感就部分覆盖了恐惧或痛苦。
一些PTSD患者会滥用成瘾物质,和你说的情况也有一些相似。
不过,性快感研究这块,还是你家老祝跟的最久啊,我们都挺水的,哈哈。
岳狮仁说完最后这句,才意识到情况不对,打个哈哈就连忙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