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有机会发挥作用。杂牌军选择的策略剑走偏锋,他们举行的仪式是在交易的天秤之下进行的,基础材料是珍珠,由鲛人从深海带来。当手信的持有者,伯里斯的血液浸透了整个仪式,精灵就有机会从他身上取得一样东西。
战场上,距离蛇身一定距离处,杂牌军搭起了几十个移动祭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每一个祭台都配有几辆战车,杂牌军们此刻不能再被叫做杂牌军,它们的每一个种族都有了明确的作用。它们一小部分仍在前线冲锋,大部分则按照种族以一定比例组成一个个小队,分占战车。鲛人从口袋、衣襟乃至发辫上解下一粒粒珍珠;狼人接过珍珠,蹲在地上麻利地雕刻附魔,飞快舞动的利爪闪着凛凛寒光;八腿蜘蛛人背扣着牢固的装置,凹槽可以锁住附过魔的珍珠,拼命往蛇的伤口冲刺,浴血,被撞断了几条腿也不碍事,滚也能滚回来,带给精灵举行仪式;精灵们站在祭台之上,面前呈着染血的珍珠,双手高举,仰面朝天,虔诚行礼。
流水线作业,训练有素,井然有序。
像食腐的蚂蚁,紧紧跟随流血的伤口。
祭台一个一个亮起,第一次是一枚鳞片,第二次是一枚牙齿……第三次是一滴血,第四次又是鳞片。
作为血族与矮人的首领,手握暗线的希尔一直密切关注着他们的动向,不仅在发现他们在收集仪式材料时就暗中相助,此刻也多少留心帮其掠阵,毕竟换过来以后打他们比直接打这条蛇可轻松多了。然而当那边的巨大鳞片越堆越多,牙齿这种稀有掉落物也超过一手之数,他开始思考要不要放弃这条歪路,干脆去打蛇算了,他们实在是太倒霉了。
隔壁负责仪式的精灵也急了,他们换了一个又一个精灵来轮流举行仪式,抽到鳞片就被赶下来,抽到牙齿则被寄以厚望,再来一次。
一名森精灵抽到了一滴血,它不等同伴赶,自己就痛苦地捧住了心,从移动祭坛上滚下来了。光是浸透一枚珍珠,都要成千上百滴的蛇血,它抽了个什么出来啊……
看着几个森精灵开始神经质地给自己先施净化仪式,再集体祝福,希尔:……
可能他们已经疯了。
一条蛇有多少没鳞片?多少块骨头?多少滴血液?这个池子的井太深了,保底是没有前途的!
希尔很想走,可是总有一个声音,好像魔鬼的低语,山谷的回音:下一发,也许下一发就出了呢……
两边战斗的结果都还悬而未决,Jamie已经闲游六天,再过一个晚上,她就要在辉光之庭直面人类的问讯。出于安稳的考虑,她选择提前到达辉光之庭,熟悉熟悉那里的环境,看看有什么新的变化。
辉光之庭有七个席位,除了最高席总是由影响力最大的“辉光启蒙者”担任外,其他六席没有一定的次序,每一代贤人的强弱决定了关系的变化,这一代的次序是交易所的天秤,教廷的光明圣子,骑士团的大荣耀骑士,坩埚协会的石语者,吟游诗人缄默人,法师塔的魔法座。不错,人类的魔法已经式微到连续几百界排倒数第一了,连不擅长战斗的吟游诗人都比魔法座更胜一筹。
Jamie进入辉光之庭后,便看到七位初代大贤者的雕塑分立在花园的各个方向,引领向七条道路,其中辉光启蒙者站在大道正中间,宽广的鹅卵石道路被它分开,像水流被屹立的礁石分开,低矮的灌木从和参天巨木都向祂垂首。祂额头正中有一枚镜子,好像因为年岁过久而暗淡无光,身穿宽大的长袍,眉目慈和,充满智慧与温柔的气质,身材匀称健美,好似古希腊的美神,垂眸注视着经过这条路,以及路上即将进入辉光之庭的每一个人。传说祂虽在人魔之争中化为雕塑,残留的力量和意念也盘桓于永恒的辉光之庭,流淌过一砖一石、一草一木,以已死之灵魂注视着后来人们,为有能者降下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