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要被睡多少次,看男人都快看得脸盲了,不认得也是理所当然吧。
他一改刚才阴翳的眼神,扯起嘴角笑笑:没事没事,都是邻居,打声招呼而已。怎么拿拐杖了?脚受伤了?
谷音琪可笑不出来,眉心又一次皱起,仿佛因对方无端端的骚扰感到无比心烦,语气也不大好:这不关你事吧?麻烦让让。
既然她记不得,何成言也没想惹事,侧身给她让了条道,没再挡着她路。
现在他和魏梦晴是奔着结婚去的,以前风流快活的日子得一刀斩断。
谷音琪快步走向电梯,耳朵仔细留意着走廊的动静。
垃圾桶盖子关上的声音,拖鞋在地砖上的踏踏声,指纹锁开锁音乐声,关门声。
进电梯后谷音琪才长长吁了口气,无声骂了一句:有什么大病。
男人明显认出她了,这不是一件好事。
有些危险。
谷音琪又叫了辆车往酒店去。
她一路上都在想着事,直到车停下才回过神。
酒店门童很快过来为她开车门,谷音琪拎起单肩包和拐杖下车。
请问是要办理入住吗?门童问。
不用哦。谷音琪右手握着拐杖,左手拿手机,正低头找着韩哲的微信想给他打电话。
不遠处传来一声,在这。
谷音琪闻声抬起头,而韩哲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还是穿着白天的那套衬衫西裤,没穿西装外套。
许是因为奔波了一天,白衬衫有些许皱痕,但他还是把扣子扣到了最上方那颗。
谷音琪冲他笑笑:我正想给你打电话,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韩哲回答得很快:刚到的。
一旁的门童偷偷瞄了他一眼,很识趣地走开了。
韩哲递手给谷音琪:把包给我吧。
帆布包不重,谷音琪就不客气了,笑嘻嘻递给他:谢谢呀。
两人一起往酒店里走,韩哲背着和衬衫西裤一点都不搭的帆布包,放慢步伐,配合着谷音琪的速度,问:回去拿了什么?
谷音琪如实回答:换洗衣物,洗漱包,数据线,还有你买的云南白药。
两人慢慢走到电梯间,韩哲一直低头看着她的拐杖和她的脚踝。
进了电梯,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人,韩哲扫卡按下楼层,然后把房卡递给谷音琪:帮我拿这个。
谷音琪没想太多就接过房卡,给我干嘛?
等会你负责开门。
韩哲言简意赅,解开了袖扣,把袖子随意挽起,弯腰,一手抱住谷音琪的膝弯,一手扶着她的腰背,一把就把她穩穩抱起,还不忘叮嘱她:抱住我脖子,别摔了。
突来的失重感让谷音琪深吸一口气,久久无法呼出,在胸腔里撞来撞去,烧成了滚烫的火烧云。
她抓紧手里的拐杖,另一手飞快攀住男人的后颈,声音被吓得变了调:有、有监控!
韩哲疑惑地垂眸看她:有监控怎么了?我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这还不叫出格的事吗?!谷音琪惊诧地睁圆了眼。
刚才门口和大堂人太多了,我怕你觉得尴尬就没这么做。你这脚今晚尽量别再落地了,好好休息一下
韩哲还在一本正经地解释,而谷音琪早就涨红了脸,只能听见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她从没让人这样抱起过。
身子轻飘飘的,好像一颗气球,一直往好高好高的天上飞。
再高一点,气球就要爆炸了。
而韩哲说了让她休息,就是真的休息。
韩哲先跟酒店要了一桶冰块,拿毛巾包着帮谷音琪冰敷,再好好喷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