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刁奴

这话说完,似乎是触动了那白衣公子的心事,他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表情隐约带着一丝哀伤:“故事里反倒没人说。”

    两人说得这番话略显亲密,不由得都觉得有些不得体,那公子岔开话题后又寒暄了两句便带着那下人离去了。淮安王望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便觉得有些惋惜。这公子是看破却不说破,旁边的下人倒是个心机重的,只是水平着实拙劣。这对主仆看上去年纪相仿,那下人穿得也是上好的料子,比富贵人家里一等下人都要好些。

    太子大婚冲喜似乎真的起了效用,皇帝清醒了几日身子略有好转,朝堂上下便开始吹捧说是这太子主君的生辰八字与太子是天作之合,是极旺的。可淮安王却听人说,那皇帝确实是不行了,全是靠太医和药一口气儿掉着。宫里又传了旨义翻修太子府,扩建狩猎场,他还没当上皇帝就觉得自己可以真的肆意妄为。

    “翻修太子府本来只需百金,可上头却下令将那寝宫拆了新盖了个更大的,千金都打不住。这一季府里的庄子收成还不错,只是西边战事,南边洪涝园子里亏损了些,倒也不太要紧”

    淮安王听了王七的叙述,一手顶着自己的额头道:“叫府里从中公取百金,送到宫里做扩建狩猎场之用。另外思王家的少主快要行弱冠之礼,到时候便是名正言顺的藩王,今年就按照藩王的规格准备些贺礼送上,需格外用心些。”

    “是,王爷。”

    没过多时,京城里便又传出那淮安王暴打家奴的消息,做些茶余饭后的笑谈。如今皇帝病情见好,气氛也轻松了些。茶楼曲舍便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意,编排了些新的曲目,一时间高朋满座。

    “公子,您都是定亲的人了,怎的还要整天跑出来?让人看去了岂不是说闲话?”

    白衣公子听了,也不恼火,随手掏了几两银子往仪儿手中塞了:“你若是嫌烦便去别处玩儿吧,我只是出来透透气也不可?”

    仪儿见了银子态度便又谄媚了几分道:“公子,小的可不敢,是好心提醒您。”

    “我自有分寸。”

    “那小的便下去了。”

    见他走远了,白衣公子这才微微松了口气,选了个极好的座位坐下,又叫了茶水点心来。

    “你与我道是有缘?又见面了?”

    白衣公子连忙起身行礼道:”见过公子。“

    淮安王也颇为礼貌的颔首,接着刻意离他坐得远一些,两人之间又隔着张桌子和王爷的护卫以免让人说闲话:“今儿个到不见你那贴身下人?上次护国寺里看他便觉得讨厌,与你并不相配。”

    “长者赐不可辞,若是能让长辈放心也无妨。”

    淮安王听了,不禁又有一丝好奇,可再问下去便显得失礼了,就索性没有再问。台上的戏也开了场,讲得倒也是才子佳人,乾坤情长的故事,便觉得有些索然无味,那茶也冷了些,点心也显得腻口。

    “这戏就连我也觉得无聊,正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说新词强说愁。”淮安王又让店家上了些热茶,只喝一口便放下了。“连茶水也低了些档次。”

    “有那段’骐骥有良种,宝马待英雄’倒勉强可以一听。“

    “哼……一面说英雄要有宝马,一面又说英雄配美人,却是有些矛盾的。”

    “人世间英雄也是多种多样,不必全去建功立业,哪怕只守得住一个屋子也非寻常人能及,英雄二字只是虚名,很多是旁人看不到的。”

    淮安王听了,却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既然这戏你我看得都无趣,天色还早,不如有由我做东去对面的百花楼小酌一杯。”

    “公子邀约本不应辞别,只是在下已有婚约,怕是不妥。”

    “……也对,是本王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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