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归念挺高兴的,脸书上发了个“要回国了”,一晚上信息电话不断,都是她这边的同学和朋友,天南海北地跟她道了个别。
等到十一点,她才把消息回完。洗漱完躺在床上,一眼看过去,家里全是打包袋。归念又舍不得了,这个摸摸那个看看,时不时地喊陈安致。
“你把我那件大兔子睡衣装上了么?”
“装上了。”
“我的十几条围巾装在哪个袋子里?怎么看不到?”
“墙角那个收纳袋,跟衣服在一块。”
归念:“我还有几瓶香水,都没怎么用过。我放在一个小塑料袋里,你没给我扔了吧?”
陈安致无奈:“没扔,装上了。”
“那还有……”
话没说完,归念笑着尖叫了一声,一只胳膊箍住她的腰,把她抱回了床上。老男人听不得她没完没了的叨叨,直接拉上来睡觉。
“真的都装好了,除了厨具、家具,还有被子、墙纸这些,别的都没敢给你扔,全打包上了。明早管家上门,咱们多叮嘱几句,写清楚地址,让他一样不落地给你寄到家,行吧?”
归念满意了,乖乖滚进他怀里,在他嘴角ma了一口:“谢谢男朋友。”
男朋友。陈安致咂摸着这个称谓,感觉不太好听,还不如直接喊他的名字好听。
两人在她的小窝里睡了最后一觉。第二天一大早,房屋托管介就上门了,联系了快递帮他们寄。听陈安致说要把这套房子售出,介挺惊讶,委婉地劝:“这会儿房产市场不景气,可能连本钱都回不来。”
陈安致坚持要卖。一来,栋楼空了两栋,几户留学生刚毕业就退租了,剩下的anas在下个月也要搬走,去奥尔良法交流营了。房子是空的,正好买。
二来,他得攒老婆本了。
总不能让念念爸妈觉得,自己女儿瞎了眼,跟了个又老又穷的画家。
十四岁的年纪差会让他觉得愧疚,总得在其他地方给她最好的。
*
示威游|行之后的第一个礼拜五,归念和陈安致给bra|ve买了个笼子,办了托运,带着狗儿子坐飞走了。
任这周末再有多大规模的游|行,都跟他们没关系了。
归念坐在窗边,从时有时无的云层看自己呆了年的城市,刚开始还能看到埃菲尔铁塔和体育场,渐渐飞高了,只有u形的塞纳河还能寻得到。
她在这个城市呆了年,也没生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