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问:“这多少钱啊?”
“别问了。”
“到底多少钱买的啊?”她好奇地跟猫爪子挠心似的,追问了几句。
陈安致揉揉太阳穴:“当初,掏空了大半家底吧。”
归念愣了下,倒在床上噗嗤噗嗤笑了好一会儿,又鲤鱼打挺坐起来,咬着下唇,眼睛里全是晶亮亮的东西。
翻开计算器瞎算了半天,她又痛心疾首:“陈安致你简直脑子有坑啊!人家炒房都去大巴黎,你买市心的!市心的房价这两年基本没怎么涨,听过过两年还要降。每年还得交杂杂八各种税,多亏啊!你买这有什么用啊?”
归念眼睛一眯,又去猜:“你总不能在我家里装监控了吧?”
“瞎猜什
么呢。”
陈安致抓住她乱比划的,握在里,不揉也不捏,就那么规规矩矩握着。
坦言:“是没什么用。”
“只一条。你的五个邻居,他们的身份信息都会送到我这里来,要是人不好,就不让他们住。”
身份信息、照片和签证、收入证明、债务记录、担保人……租房越规范的地方,证明越繁琐。
而市区对外长租的房源很少,对于房东的私人要求,介也会尽全力满足,比如对租客的要求——不要男女关系混乱的;不要有案底的;不要短期旅游签证的;一年起租,不月租,省得邻居换得太频繁。
大费周章就为了给她挑几个靠谱点的室友,让她住在自己的地方,托管家照顾着点,其实没多大用。
但那感觉就像是把她还护在羽翼下一样。他能做的事越来越少,每多一点都觉得值。
归念笑骂:“你神经病啊你。”
话这么说着,她嘴角却都快要咧到耳朵根了,典型的心口不一。
陈安致瞟她一眼。小没良心的。
她桌上放着两盒茶包,陈安致伸捞过来,看是决明子和花茶,都是清火的。拿开水泡了两杯,晚上吃得油腻,解解腻。
他提着两个行李箱来的,一箱是自己的穿用,已经放回自己屋了。另一箱全是给她带的特产零食,安检时扣下了一些,剩下大半箱,这会儿半弯着腰翻腾箱子,一个一个给她拿出来。
归念看着看着,不知怎么的,眼睛慢慢地湿了。
刚开始是小声嘟囔:“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啊,你都不跟我说一声就先斩后奏,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商量……我们每天聊天,你一点风声都不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