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得讲究,博古柜,小飘窗,茶桌都是颜色深沉的实木桌。店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守着张桌子做一幅茶叶画,将泡过的残茶晾干,捣成细末, 和上黏胶,一点点往纸上洒出图案来。
十分新奇的作画方式,不知是店里生意多闲才发展出的闲情逸致。陈安致多看了会儿,要不是李简还在, 他大约能看一个下午。
茶送上来。
李简问他:“想谈谈你那位小朋友?”
陈安致不太爱与人讲私事, 尤其是关于归念的,平时裴瑗问起,他不会开口, 陈妈问起, 他也不会去讲。在他和归念的感情问题上,交流最多的竟是李简。
两人交情不深,上一次谈话要追溯到年前, 送归念出国之前。
陈安致斟酌着词,去形容:“更独立了, 更自信, 兴爱好多了, 也能自己调整负面情绪, 有正常的社交。不过没有停药,据她说,这两年并没有再发病。”
“所以呢?”
陈安致默了会儿。
“你喊我出来,是想谈谈感情问题?”李简看着他的微表情猜:“你们又在一起了?”
陈安致摇头。
“那就是没。但是旧情复燃了是么?”
“你想知道她的现状适不适合谈恋爱?”
最怕跟心理医生对话,他看着你,自己一个人就能把对话进行下去。而李简,又是微表情研究的鬼才。
李简想了想:“我没亲眼见她,只看过她脸书上的照片,各处跑着玩,恢复得应该还不错。但是能不能组建亲密关系,这个不好说。”
“这几年也收治了几个惊恐症的例子,全是女性,发病时间短的五年,长的甚至能达到二十年,有少年时期受过侵害的,也有因为工作压力、婚姻失败才发病的。”
“精神疾病和心理疾病往往相互作用,单相的焦虑症状会随着经历慢慢产生很多别的心理障碍,比如回避,抑郁,社恐等等,感情路都比较坎坷。”
“像念念那样,不到十岁就惊恐发作的,在我这边也是唯一一份样本了。”
陈安致抿了抿唇,他听不得“样本”这个词。他以前带念念做过一个月的病状跟踪调查,分析她的焦虑来源,一样样做脱敏治疗,李简那边应该是留了记录的底。
这年来几人却没有接触,李简已经不清楚归念的现状了,陈安致只能更细致一些地说。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离开我一会儿就着急了。知道计较感情的得失,渐渐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