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复去想,去强化这个错误的认知,恶性循环,想得越多越拧巴。”
比如年前,他怎么也解释不清“分不是因为忘不了裴颖”。
车里没开灯,他的脸映在侧窗上,投下一个虚虚的影儿。归念拿指戳了戳,“又给我扯大道理……”
“久病成半医。”
也是。
虽病的不是他,陈安致对她病情的上心程度却比归家全家人加起来都要多,他有半个书柜全是心理学相关的书。以前,是为了能听懂医生说的是什么,买的名词工具书;后来,是自己必须要去看。
从年前到现在,归念一直在爸妈这边住着,陈安致送着她到了楼下,简单交待了两句。
“这两天应该是见不到了,走前收拾好行李,记得带好证件。你走那天我会去送的。”
“说完了么?”归念咬着唇肉,看着他,表情极认真。
陈安致顿了顿:“还有,照顾好自己,好好准备毕业。”
“说完了?”
“说完了。”
归念“哦”一声,深明大义地点点头:“行吧,那我上去了。”嘴巴却撅起来。
她今晚太蔫了,那么狼狈地哭了一场,面子里子都丢了,眼下怎么瞧都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陈安致哪儿能这个样子放她走,拉住她小臂转了半圈,面朝着自己。
他眼角的笑纹蔓开:“我不是没有话说,有很多话,但是不该是这个时候。我多说一句,你就多纠结一天,纠结来纠结去,最后折腾的还是我。”
归念难得没反驳,又往前挪了小半步,额头抵在他肩膀上,不动了。
一贴上,额头那一块相贴的地方就觉得暖和,仿佛隔着厚厚的几层衣服也能把体温传过来。
“今晚要怪我,本来不打算与你说这么多。有很多话,该到你毕业后再跟你说,现在说会分你的心,一分心,你就得熬夜赶课题了。”
只是一点都看不得她掉眼泪,这些年一直如此。在她小时候看她哭,是心疼,如今她一哭,与剜心没什么两样,逼得他慌了脚,心里的话就藏不住。
归念额头抵在他肩膀上一下下地撞,敲钟似的,一下又一下。
乖乖的,也不说话,只露出光洁的额头,还有发梢翘起来的碎发,在他脖子上蹭过来,蹭过去。
想亲。
可眼下却不行。
得耐着性子等,再等个一年半载的,等她什么时候不纠结了,等那些顾虑都一样样打消了,等到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