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都这么演,班花也不例外,头也不回地推门跑走。
严老师手里的英文小说放下了片刻,再拿起已索然无味。他呆坐了一会儿,见店里客人不多便拿着书和电影票上楼。
预想中,学生应该在边抄写边骂娘,可当老师走进房间,那人却趴在桌上发出微微的鼾声。老师眼睛一瞪,拿起学生放在桌上的几张原稿纸。前两张爬满了字,第三张字迹开始歪七扭八,到了第四、五张,竟然是用铅笔扫出纸上的痕迹,黑底白字。老师眯起眼睛看学生的睡脸,那口水顺着手臂滴到桌面,天气热也不知道开空调,闷出满头的汗,皮肤泛红泛潮。
看着看着,老师笑了。
稿纸被轻轻放到一旁,老师收回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学生的头发。寸头长长了,变成一颗毛绒绒的栗子。仅仅短暂的触碰,老师也能得出偏软偏细这样的手感心德。大抵人类对毛绒绒的东西都难以抗拒,老师坐到床上,试探著伸出手,轻轻覆上学生的头顶。人没有醒,老师大著胆子下手揉了揉。
果然像玩偶的触感,让人心底泛起柔软。
那不足一个指节长的刘海被汗打湿,聚拢成一撮一撮,老师逆着方向捋,把毛发捋成翘天的造型,比软塌著帅气。指尖掌心从发丝间穿过,老师手上沾满学生的汗。学生估计天天洗头,流了汗不见汗味,反倒把洗发水的香味带了出来。
被蹂躏了半晌的学生皱起眉心要转醒。老师微微一颤,刹时又恢复淡定,把手缩回身边,捻著外来的汗水喊学生的名字。学生这下醒了,看清身旁的人顿时苦了脸。
你这叫作弊,知道吗?
老师的语气没多重,但学生抬不起头。
手酸吗?
学生右手握了握拳头,睡了一会儿酸痛感已经消散了一些,想撒谎减罪却又不敢。
今天就算了,再有下次,你就面壁默念脏话一百遍。
老师手上的汗干了,摊开五指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学生以为新的惩罚要轻松些,在那傻兮兮地笑,也不知道要擦汗。老师开了空调,又抽几张纸巾印到学生额头上。
学生被纸巾搔到眼睫毛,干脆闭起眼睛。老师,晚上我们还是点外卖吧。
这一声老师仿佛隔了一个世纪,老师擦汗的手顿了顿,把纸巾塞到学生手里让人自己擦。
行。
学生看到桌面上搁著一张电影票,问老师是不是要去看电影。老师说是班花给的。
给你吗?学生有些吃惊。
老师看了看学生懵然不知已经被揉乱的头发,说:你拿去看吧,我对电影没兴趣。
天上掉下电影票,学生美滋滋地把小纸片放兜里。
两人下楼的时候学生突然顿悟过来,我操!老师!她不会是要约你去看电影吧?牛逼啊,她这么主动的吗?
她只是答谢我平时教她数学。
老师你是不是脑壳坏了啊?这他妈就是约会邀请啊!
听到这里,老师停下脚步,转过脸笑盈盈地看着学生。
老父亲和老母亲到家的那天晚上以为时运低见鬼了,柜台角落怎么杵著个人面对墙壁念念叨叨的?他俩互相你推我我推你地走近一看,原来是张同学。
哎哟孩子你在这干嘛呢?吓我们一跳。
张同学转过来一张哀怨的脸,呶嘴道:老师罚我面壁思过。
严老师刚好下楼,接过父母的行李往楼上走,不忘督促张同学:够一百遍了吗?
张同学呲牙大喊:八十八啦!
两老问严老师张同学做错了什么,严老师笑而不语。
生闷气是一回事,按规矩完成惩罚是另一回事。张同学念完一百遍脏话后想把舌头给割了,再也不粗言秽语了。严老师看着